言启身上有酒气,应该喝了许多酒,包厢里头应该还有应酬。

    “他不能再喝酒了。”在擦过康时了身边的时候,季苏叶交代了这么一句,想了想又加上,“还是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康时了的脸色十分不好,言启是突然这个样子的,两人便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碰到言暮和季苏叶。

    言暮现在这个样子,岂止是春风得意,简直就像是人生赢家。

    言启还在后面说:“言暮,我们会再去找你。”

    ……

    言暮的脚步有些快,似乎想快些脱离后面似的。季苏叶默不作声跟着她,两人来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让言暮清醒了不少。

    季苏叶在一边静静地等着她,并不着急。

    “言启最近找过你,对吗?”季苏叶问道。

    言暮:“是。”

    此刻只有两人,言暮的神情不再有掩饰,显露出几分复杂。

    “承时的组建本就匆忙,不适合长期运转。出问题了是很正常的,他的资金链过不去,现在知道来求我。”言暮的神情冷淡,低声道,“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言暮自然是不可能去怜悯言启的。

    季苏叶回想着刚刚看到的言启,和先前相比确实消瘦许多,看着精神头很差。手脚也看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虽说我不该多嘴,但我还是想说他应该是生了什么病。”季苏叶只能肯定这一点,“以中医的角度来看,他身子虚的不行。”

    言暮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半晌,才回神转过头,对季苏叶说:“走吧。”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之后两人回到包厢后融入进大氛围中,言暮看上去毫无异样,季苏叶也不再提刚才的事。饭后,众人直接驱车回家。

    季栖元和叶世玉长途飞行过后的疲惫感袭来,便是倒头就睡。言暮今天也留在季家,两人一块儿看书到十点半才躺到床上,季苏叶脸上的表情犹豫,言暮看着实在好笑。

    这小姑娘似乎憋了一晚上的问题想问,但是自己不说她便不敢提。

    “怎么了?”只剩下柔和的床头灯,言暮揽过小姑娘细窄的肩膀。

    自从上次从季苏叶的房间里一起出来并没有引起大家奇怪之后,言暮再来便都是睡在季苏叶的房里。

    季苏叶拿了一束言暮的头发缠绕在指间玩,声音糯糯的。

    “姐姐……之后也没听你再提过言启康时了他们了,又没有找你的麻烦?”今天见了言启他们季苏叶就一直很想问。

    言暮:“找过的,但不影响。”

    季苏叶就知道。

    言暮一直忙于工作已经很辛苦了,这自己是知道的。但是言启那边的动静言暮对自己是只字未提,季苏叶回学校后也没有再关注过,便以为他们已经息事宁人。

    “你不要担心,现在有季家在我身后,他们再怎样也掀不起风浪来。”言暮拍着季苏叶的后背在安抚她,微微笑着,“不用太担心我,好吗?”

    “我知道他们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但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季苏叶将手压在言暮的胸口,感受到言暮的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我就是不想让你心里不舒服,一刻也不想。”

    言暮抱紧了季苏叶,关了床头灯,黑暗中响起的声音都是动容,“有你在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季苏叶亲昵在言暮的脸上蹭了蹭,打了个哈欠,顿觉困意袭来。

    “睡吧,宝贝。”言暮的声线轻而温柔,“晚安。”

    “晚安姐姐。”季苏叶去亲了亲言暮,这才闭眼睡去。

    二天言暮是季家这些年轻人里最早起的人,实打实的第一名自然是季峥风,老爷子有早起散步的习惯。

    她来到了厨房,外出买菜的阳姨刚好踏进家门,看到已经将围裙穿戴好的言暮吓了一跳,“小言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是。阳姨,今天的早餐我来做,您休息就好。”言暮软乎着声音,将阳姨推远了,难得讨巧似的说,“您就体谅我想表现表现给叔叔阿姨看,这不是想留个好印象吗?”

    这句话一说,阳姨便没招了,觉得说的也对,又越发觉得言暮这孩子懂事儿。

    话虽如此,要做一大家子的早餐也不是易事。好在言暮做足了准备,菜谱全都查的满满的。季栖元与叶世玉在欧洲呆惯了,饮食口味都偏西方,还需要有点中西结合。季时铭是演员,不碰辛辣与油腻,常吃健身类的食物。季氤饮食正常,但季苏叶有个宝贝胃,早上得给她准备一些好消化的。

    至于老爷子就不说了,爱喝茶,爱吃点心,好在老爷子牙口挺不错,能吃能喝。

    要放在从前,言暮是从来不会做这些事情的。但来到季家之后,竟然发现为一大家子人操心并不觉得疲惫。

    复杂的言暮无从下手,便只能挑简单的做。

    但几种种类加起来摆放到桌上,便也是琳琅满目。

    季时铭下楼跑步,见到阳姨与曹叔两个在外头浇花,砸吧砸吧嘴说:“阳姨今儿个吃不上您做的早餐啦?”

    阳姨笑道:“今天是言暮做早餐。”

    “谁?”季时铭心想怕不是自己听错了。

    “言暮,言小姐!”阳姨便又重复了一遍,“说是要给苏苏的父母一个顶好的印象。”

    季时铭钻进厨房一看,言暮正在腌制鸡胸肉,一看就知道给自个儿吃的。

    “你太拼了吧?”季时铭目瞪口呆,看着自己手表上指向七点半的时间,“你几点钟起来的?”

    “天亮的时候。”言暮看了季时铭一眼,“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