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叶仔细地替梁玉玉看过,心里已经有决断,抬头对傅叶舟说,“傅老师,呼吸47次一分钟,脉搏135次一分钟,现在手足没有回温。有伤寒,还有咳喘,原方不对,要加剂量。”

    傅叶舟赞许点头。

    这和季苏叶预估计的差不多,药材其实都已经准备好。但只够一次的量。

    她转头拿来水笔和至,写下一页娟秀的字迹递给朱婶:“这是药方,我这里已经有一剂药,等会儿就熬。你回去之后再抓一剂药,然后去掉葶苈子,沉香,服三剂药,玉玉就好啦。”

    朱婶呆住,没想到纠缠了女儿这么久的病竟然被季苏叶这样轻描淡写的就能医好,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眼泪上涌,“小季,小季朱婶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小季,谢谢你谢谢……”

    梁梁也小声说:“谢谢姐姐。”

    季苏叶微笑着摇头。

    于雅君就在季苏叶不远的地方,怔怔的看着季苏叶。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季苏叶这么正经严肃的样子,和她平常完全不一样。

    这艰苦的乡村环境里,季苏叶没有穿白大褂,却仿佛自带光芒,落在她的眼底。

    傅叶舟道:“剩下的人还在干什么?去煎药!”

    季苏叶对朱婶说:“朱婶,你先带玉玉回去吧,等药煎好了我会送到你们那里去的。夜晚风大,别回去的时候又受了寒。”

    梁梁说:“妈妈,我在这里等着,等药好了我就端回来给妹妹。”

    朱婶与这里住的不远,季苏叶想着到时候那个什么东西包着药罐,到朱婶家里温度刚好,喝下去也好。

    等朱婶抱着梁玉玉走了,季苏叶回房间又抓了一把糖兜在袋子里给梁梁:“都给你,去分给你妹妹和小伙伴们一块吃。”

    梁梁惊慌的就要将糖往季苏叶怀里推。

    “吃吧,没事的。”季苏叶像之前言暮对自己说的那样和梁梁说,“就是一天课不能多吃,会长蛀牙的。”

    等到药熬好已经过了午夜,傅叶舟叫上莫谦陪着梁梁回去送药。

    晚上,疲惫了一天的季苏叶来不及与言暮打电话,倒头就睡。

    二天采药刚回来,就看到梁梁迈着欢快的步子蹦跶过来,只跳到季苏叶的面前,笑的阳光灿烂:“玉玉咳得没那么厉害了!姐姐你太好了!”

    林村长从外面走进来,“小季,我都听朱婶说了。”

    季苏叶连忙摇头,“都是小事,村长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傅叶舟过来对村长说,“只要好了就好。”

    “傅老师,我知道你们有水平,我们这边医疗差,我想能不能有个不情之请?”林村长语气诚恳。

    傅叶舟点头:“你说就是。”

    “你们在这的时间短,但我还是能不能请你们有空时帮乡亲们看看病?”林村长唯恐傅叶舟误会,说完便摆手说,“傅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他们下山不方便,可能还看不好……这是难得的机会。你放心,你们那里该收多少钱的,我们给。”

    “村长,你太客气了,我本来也有话和你谈。”傅叶舟淡淡笑着,“我带的这些学生都是科班出身但缺少实践,我就想着借这个机会,让他们下午的时候在这小院里做实践诊疗。你放心,有我和小季在这看着,不会乱治病。”

    林村长惊喜道:“那太好了,就这么办!”

    “就是钱不用给了。”傅叶舟止住了林村长的话头,“将心比心,你们都是淳朴的人,我们也没那么势利,治病是医生该做的。”

    季苏叶和于雅君在旁边听着,笑的高兴。

    午休的时候季苏叶没有回房间,而是到了乡道上打电话。她居然在这里接到了断断续续的3g网信号,赶忙拨了过去。

    言暮就像是等着的一样,马上就接起来。

    “姐姐!姐姐。”季苏叶看着屏幕上出现了言暮的脸,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

    “你在等我吗?”季苏叶扬起笑脸。

    言暮:“是,一直在等你。昨天晚上——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网络就卡住了,说的话也被分割成两半。

    季苏叶赶紧晃动着自己的手机,于雅君告诉她,在没信号的时候这样做可以接到信号。

    “——晚上,上是不是没睡好?”

    季苏叶将手机举得很高,企图让信号更加眷顾自己一些,大声喊:“没有!没有!昨天晚上我治好了一个小女孩,可高兴了。”

    言暮的脸在那边快要糊成了马赛克小格子,但还好声音是清楚的。

    “你很棒。”言暮的声音传到季苏叶的耳朵里,变成暖流到心里,“我知道你是最优秀的。”

    对季苏叶而言,最开心是此刻听到言暮的夸奖,她才有真切的,骄傲的情绪出现在心中。

    姐姐夸她了,夸她做得好。

    “家里都好,你不用担心。”言暮又说,“老爷子和你三哥都很想你,叔叔阿姨也念叨你。”

    季苏叶心里又酸溜溜的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想家情绪在此刻翻上来。

    “我也很想你。”言暮说。

    季苏叶还没说话,手机屏幕就换了人,原来言暮现在正在季家,即使很糊,季苏叶还是认出了季时铭的脸。

    “妹——啊啊啊啊——妹——”一到季时铭这里,网络就开始很调皮,将他的脸变成小格子不说,说话也听不清。

    “你——咔咔咔想不想——咔咔咔我啊!”

    季苏叶终于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