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叶步步相逼:“我什么我?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的病不难治,只是很难根除。每个中医开方都不一样,自然药效,见效时间都不同。如果没有对症下药,你会身体越发虚弱,损耗气血,需要长期用药维持。”

    她没说假话,言启本来已经拖了一段时间,隐隐有成顽疾的趋势。虽然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说出来他们心里会好受点,但季苏叶偏不。

    言启的脸色本来就不好,这下气喘上来,颧骨下方出现了不正常的红团。

    “要命还是要钱?”季苏叶冷声道,“你自己选。”

    此时刚好五点半,洛学青在外面敲了敲门:“下班了,送你回家?”

    “好。”季苏叶知道洛学青是过来搭救自己来了。平常季苏叶可是那种只要有病人,会自动延长上班时间的人。现在,她再不想看到两人一眼,脱了白大褂挂好,背包就走。

    回家后的季苏叶一直想着言启表现的种种症状,猜测他今天晚上应该不太好过,所以显得心事重重,连饭后看电影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晚上言暮与她抱在一起进行睡前谈话,言暮才问了她:“今天上班不开心?”

    “没有。”季苏叶摇摇头,欲言又止。

    “那是怎么呢?”言暮很耐心的引导她,“今天你回家情绪不高,刚刚上来的时候季时铭都特地来问我,是不是在工作上不太顺心,爷爷和叔叔阿姨也问了,又不好特地来问你,怕你难过。”

    季苏叶就将今天言启过来找自己说了一遍,皱眉道:“之前我就说过肯定有问题,还拖到了现在,那会儿他们肯定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季苏叶又说:“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就是有点,那个……”

    有个词在她嘴巴里转了好多圈还是没说出来。

    她想说自己是不是太圣母心了,明明言暮被言启害得这么惨,自己要是接手言启做自己的病人……季苏叶将自己放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看,都忍不住骂自己一句,圣母心。

    “你不是。”言暮伸手去捏着季苏叶的下巴,让她对着自己,很认真的告诉她,“你想做的事,你就去做,不用管我这边,完全没有问题的。”

    言暮:“我只会支持你啊,傻姑娘。你是个医生,医治病人有什么问题?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可是……”

    季苏叶还想说什么,未曾说的字句便被言暮都吞入了腹中。

    “没有可是。”言暮低声说,将被子笼罩住两人,手探到季苏叶的腰际按住,“但你为我着想,我很高兴。”

    季苏叶觉得被言暮碰到的地方都带上轻痒,即使两人都已经亲密过好多次,她还是会觉得羞怯不已,对言暮的触碰像是有本能的渴望与反应。

    “姐姐,我,我们不睡吗?”季苏叶的声音软绵绵的,让言暮的一颗心都提上来,只想将这小白兔温柔凶狠的压在自己怀中。

    “我们睡。”言暮已经覆上去,声音低低的仿佛带着蛊惑,“现在……就睡。”

    季苏叶:接下来的行为真脸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作者很懒,但还是留下了一句早安。

    和啦啦啦啦啦啦

    第47章

    季苏叶本以为第二天康时了应该继续带着言启过来求医才对, 结果一连五天都没见着人。

    难不成真去找别的医生了?

    在第五天, 季苏叶下班了之后自己坐公车回家。在离自家门口没多远的地方,远远地就看到站在外面的那两个人。

    这次康时了倒没来, 终于换成了那个极少出面的亲儿子言承凛。

    季家的大院门开着, 但是他们却没有进去,大概也是没有得到应允。季苏叶过去的时候, 恰巧言暮的车从外面开过来。

    言启不断地在咳嗽, 咳得脸有着不正常的红色。这时候言承凛也看了过来,眼神带着慌乱,显然是来求人的。

    季苏叶慢慢走到他们面前, 言暮刚下了车。一辆跑车轰隆隆地擦过, 一个回旋停在众人的面前,季时铭气势汹汹的从车上下来。

    哟呵, 这还真热闹了。

    言暮站到季苏叶的身边, 只是皱着眉没说话。

    “下班了?”季苏叶向言暮身边靠过去,“你今天下班真早。”

    “周五,早点回家陪你。”言暮并没有理会面前言启殷切的目光。

    季时铭:“稀客, 你两个怎么有时间来我们季家?”

    言承凛只好上了前,对季苏叶说:“季医生……我求求你,帮帮我爸, 他最近情况又差了点, 现在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

    季苏叶面色平静:“我的条件很清楚。”

    言启说话似乎很艰难,刚一张嘴便不住咳嗽。言承凛忙挡在言启的面前,祈求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我爸好了, 我们什么都答应,好不好?”

    季时铭冷笑一声,将季苏叶和言暮拉开,“你们让开。”

    言暮和季苏叶往院子里一跨步。此时曹叔和阳姨自然听到动静,都站了出来。得亏刚才季时铭那轰隆的引擎声音,季家的人都穿了鞋出来。

    “四叔,婶儿,爷爷,你们别来,这里不用你们管的事儿。”季时铭对正欲过来的长辈招手,“我来搞定。”

    言启和言承凛见这么多人都过来,自然脸上挂不住。

    季时铭可没那么好对付,直接说:“苏苏她是对你们于心不忍,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都还在心软,我可没有。”

    “你们现在病的不得了了,就良心发现了啊?”季时铭讥讽的意思十分明显,“不是被猪油糊了心吗?”

    季苏叶的脸还绷着,言暮此时倒有种异常的轻松,她想着,季家的这几个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口才好,在说话这方面就没见过会有人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