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暮的眸色顿深,心中叹气,这小朋友只怕是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个怎样撩人的动作。

    季苏叶看着言暮,没头没脑的问:“我们该怎么做?”

    “嗯?”

    “大哥将大嫂带回了家,说要做康复治疗,可是我们如何帮忙呢?”季苏叶将手压在自己的胸口,觉得祁皎那样的人不能说话便可惜,“我们都是医生,却帮不了她。”

    “心病。”言暮摸着季苏叶圆润光滑的手指,又将视线落在季苏叶很明显红嘟嘟的嘴唇,笑道,“季朗清是想让祁皎在你们这种轻松的氛围里舒缓压力,所以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做你自己就够了。”

    季苏叶差不多想明白了,很骄傲的说:“我们家是不是好棒?”

    “是。”言暮又去啄了啄季苏叶的嘴唇,“我很荣幸自己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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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的天气在降雨之前还会有一波余热,但瑞士却已经转入秋天。国庆黄金周人流量永远是整年中数一数二的,凤城机场的人流量大到拥堵不堪。

    言暮和季苏叶走了通道,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之后到达了日内瓦。

    虽然两人足足睡饱了一晚,但还是觉得疲惫。好在一下飞机,季苏叶心想着即将见到言暮的外公外婆,精神又变得饱满起来。

    两人已经将夏装换下,季苏叶穿上了薄薄的棕色套头毛衣,格子裙小皮靴。言暮打扮简单而气质卓然,一身浅棕风衣,黑色的小脚裤,马丁靴。

    两位老人已经久久没有见到言暮,见面后极为激动,眼见着自己的外孙女儿身边跟了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孩子,一眼便明白了。

    言暮牵着季苏叶的手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季苏叶。”

    季苏叶素来是讨人喜欢的,尤其之前总是在家陪老爷子,知道该如何和老人家相处,几天时间相处下来,两位老人都对季苏叶十分满意,当即就决定元旦节与季家父母见面,能够将两人的婚约正式敲定。

    季苏叶的父母在国庆收假之后就会回到苏黎世,于是就说好到时候自己开车到日内瓦来与老人家见面,不用老人家还颠簸。

    在离开前的一天,言暮带着季苏叶来到了墓园。

    两人都穿着素色的衣服,季苏叶捧着一束百合与满天星,言暮告诉她这是自己的母亲生前最爱的鲜花搭配。到墓碑的面前,照片之上的女人正微笑着,有着比言暮更为深刻的眉眼。

    言暮像极了她,只是妈妈的眉眼之中还带着温柔之气,言暮更多的是傲气。

    言暮沉默了片刻,看着季苏叶将花放下,才牵着季苏叶的手一起蹲在墓碑前,闭了眼睛。

    “妈……你不用再担心了。”

    季苏叶与言暮紧挨在一起,微微湿润了眼睛。她想着这是言暮的妈妈,一定要快快乐乐的笑给她看,便抬起头,和言暮相握的手紧了紧,认真说:

    “阿姨,以后言暮有我在身边,您可以安心。我一定,一定会把我所有的爱给她,开心的时候与她分享,难过的时候替她分担。……阿姨,言暮有家了。”

    季苏叶与言暮再飞回国已经是七天之后,季苏叶感慨说:“总觉得自己做成了一件好大的事情,走路也轻飘飘的,好像在云上走。”

    言暮说:“我也觉得自己在云上走,但带你去见外公外婆,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喜欢你。”

    她看着小姑娘的睫毛,笑了,“谁能不喜欢你呢。”

    “乱讲。”季苏叶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可以垂到肩胛骨的地方。她勾了一缕自己的头发放在指间,若有所思。

    “等到我二十岁的时候,头发肯定好长了。”季苏叶忽然兴奋起来,“我还没有留过这么长的头发。”

    “嗯?”

    “穿婚纱!”季苏叶开心的放大自己的声音,“长头发结婚的时候可以编发,还能带好多头饰,漂亮。”

    她眼中全然都是期待。

    言暮也被她的快乐传染,把人揽进怀里,低下头盯着季苏叶的眼睛,“你什么时候不漂亮?都很漂亮。当然,那一天是很特别的一天。”

    “是我们的生命中很平常,却又最特殊的一天。”言暮带季苏叶的手感受自己的心跳,慢慢说,“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她的心跳声有力而规律,扑通,扑通。可是在言暮这样温柔注视下的季苏叶却开始心跳加速,耳根子都逐渐变红。

    好害羞。

    两人回了家,但季朗清与祁皎的假期还没有结束。季苏叶回家的时候,祁皎还是不能说话,但是脸色红润,显然在季家生活的很好。

    季时铭马上就要去剧组了,这几天吃的极其寡淡,各种粗粮都给他整起来,吃的他十分哀怨。季苏叶仍旧在禾子堂上班,言暮的新公司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季栖元与叶世玉在国庆节收假之后回了瑞士,下次回来便是要等过年的时候了。

    季苏叶常常在下了班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季朗清带着祁皎在院子里喝茶。季朗清帮祁皎沏茶的样子真是别样的温柔,而祁皎日益可见的对季朗清更加亲近起来。

    这天的惯例活动,季时铭很是愁眉苦脸:“每天都吃少油少盐的东西,我真的嘴巴都要淡的连味道都尝不出了。我想吃重口味的,想吃火锅冒菜小龙虾。”

    季苏叶拿出手机:“点外卖点外卖。”

    现在季朗清与祁皎坐在一块儿,终于不像刚来时候还得分开坐。

    言暮自然还是像以前一样,充当着季苏叶的人肉沙发。

    季时铭哀嚎:“有点人性,枉费三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这样对我?”

    季时铭从豆包沙发上挺直上半身,季苏叶变本加厉,溜过去将手机放在季时铭的面前,给他看火锅冒菜小龙虾的图片,“三哥吃吗?”

    季老爷子知道这兄妹俩爱打闹,并不管他们,视线放在已经连续播放了将近两个星期的韩剧上。

    “你这个丫头真是——”季时铭茶点没夺过季苏叶的手机丢走。他长腿一迈,手一伸,直接勾过季苏叶的脖子,手压在季苏叶的头上,恶狠狠道:“看来今天三哥真的要教训教训你才对。”

    他纯粹犯戏瘾,说的话还真有几分生气的意思。别人都习惯了季时铭的性子,连言暮都知道两人是在闹着玩儿。唯独祁皎刚来季家没多久,真以为季时铭是和妹妹生气了,一个着急柔软的手就压在季朗清的手掌上,竟然说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