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带着晏雪,前往小红楼,灌制唱片去了。

    卓青丘和周长庚等人花了心思,提供了一些歌曲,但是秦笛都不满意,所以弃之不用。

    秦笛自己挑选了一些爱国歌曲,包括《乌苏里船歌》、《长城谣: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松花江上》、《一条大河波浪宽》、《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我爱你塞北的雪》、《红岩上红梅开》、《让我们荡起双桨》

    他将这九首歌制成专辑,名之为《长城谣》!

    这些歌曲,每一首都是传唱百年的好歌,而且不管什么人,不拘什么党派,只要是中华儿女都能唱。其中有些歌词被秦笛略微修改过,跟原来的歌有些不同。

    本来抗战歌曲中,最有名的是《义勇军进行曲》和《黄河大合唱》,但是秦笛没敢录进去,因为前者是国歌,后者需要多人合唱,才有那个气势。

    《长城谣》很快就发行了,作词、作曲依旧是“管春秋”,演唱者是“雪向晚”。

    这些歌与众不同,骨子里透着大气。

    如果说《向晚词》和《夜上海》代表着靡靡之音,那么《长城谣》则代表着思念和悲愤,还有无比的坚定和执着,它是发人深省的呼唤,唤起人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不管什么时候,多数中国人都是爱国的,比如说蒋先生,他的内心深处也想让中国强大。即便如汉奸汪精卫,也未必愿意看到,中国人永远趴在地上做奴隶。

    所以这些歌曲一出来,就引起了广大人民的共鸣,甚至成了中小学教堂的歌曲。

    秦笛拿了磁盘回家,放给大伙儿听。

    秦月听了激动得浑身颤抖,上前抱住晏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雪你可真厉害,这才是真正的好音乐,凭着这几首歌,你可以名扬千古了!”

    晏雪尴尬的抹着脸上的口水,道:“月儿姐,我只是唱歌而已。更关键的是词曲。跟我没关系。”

    秦月道:“我知道,但是作为歌者,也不简单啊。”她转头瞪着秦笛:“哥,我也会唱歌!”

    秦笛微笑摇头,道:“你不行。实话告诉你,雪儿演唱这些歌的时候,总共运用了五种‘仙音’。外面的人撑破天,也只能模仿出两成。如果未来没有真人,这恐怕就是千古绝唱了!”

    秦月在一边儿咬牙切齿:“哥你胡说八道!什么真人假人,云里雾里,就会骗我!”

    秦笛从不在妹妹跟前表现自己的功力,他练的仙家内养功夫,又不是花拳绣腿,用不着每天演练,而且魔都缺乏灵气,就算每天打坐也没用,所以秦月总以为,自家哥哥喜欢吹牛。

    即便是朱婉和秦菱,也只领教过秦笛的预言能力,没见他出手对付任何人,顶多有一次,看见青帮的人跪在门口,被他抽了两鞭子。那也算不了什么,只要有钱,就能收买青帮的头目。

    至于说,每隔半年吃一次的丹药,有没有效果天晓得!不是说今天吃了,明天就能变仙女,延缓衰老的效果,需要到老了才知道。

    秦月还年轻,并没有将丹药放在心上。

    秦菱生了个女儿,已经快满周岁了,名叫“张怡然”。小姑娘听着歌曲,咿咿呀呀的叫着,偶尔唱一句“荡起双桨”,可把秦菱高兴坏了。

    “好歌!老少咸宜!我喜欢!”

    秦笛命人取了两套《长城谣》,送给周长庚和卓青丘。

    两位大文豪听了,各自露出惊叹的眼神:“厉害!这位秦先生果然神奇,不声不响弄出这些好歌,端的是让人钦佩!可惜啊,这人生性散漫,放荡不羁,再加上胆小怕事,不是我党中人……”

    随着电台播放,专辑《长城谣》传遍大江南北,虽然很多人家都没有收音机,但是搁不住学校里老师教,小孩子一路走一路唱,渐渐的大人也会了。

    作为爱国歌曲,传播之广泛,声势之浩大,甚至让秦笛怀疑,等将来日军侵华的时候,少帅张学良是否还敢跟历史上一样,选择不抵抗退出东北?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会不会被老百姓骂死呢?

    第061章 嫁人的考验

    1928年,秦月24岁,经常写一些文章,倾向性越来越左。

    因为她已经成人了,做的又是伟大的事业,秦笛即便身为兄长,也没理由限制她的自由。

    然而这一年的五月底,秦月忽然在家里单方面宣布,想要和卓青丘结婚,还是将众人惊着了!

    朱婉和秦汉承都觉得很惊讶:“这……阿月,你可别乱说,这事儿不能开玩笑……”

    秦笛心里感到憋闷:“这人当初答应过我,在治好肺病之前,不要招惹我的家人,他最终还是食言了!”

    秦月道:“哥,此事不能怪卓先生,是我想嫁给他,而不是他向我求婚!再者说,他的病已经治好了!”

    秦笛的面色很难看,说道:“这种病夏天轻冬天重!你看看现在是几月份?单靠青霉素和磺胺药很难治愈,必须要等到链霉素研发出来,还要加上其他的药物,才能彻底断根!”

    朱婉以前也听他说过链霉素,医药研究所正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只是还没有获得突破。她此时关注的不是链霉素,而是女儿要嫁给卓青丘!

    “阿月,听妈的话,肺结核很难治愈,而且有传染性。你难道也想得肺病?”

    秦月道:“妈,我问过圣约翰大学的教授菲利普医生,他说结核病的传染不算太强,也不是所有病人都有传染性,只要我的免疫力足够强,就不用太害怕。”

    朱婉着急地说道:“卓先生人虽然聪明,但他过于偏激,写的文章我看过一些,明显倾向于大赤党。”

    秦月道:“妈,我知道啊!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跟他在一起。”

    秦笛劝道:“阿月,我不反对你写左倾文章,但我反对你跟卓青丘结婚,其中有两个原因,你愿意听吗?”

    “哥你说吧,我听着呢。”

    “第一条,卓青丘是大赤党的人,有严格的纪律和要求,今后他要去苏联,还要去大山里,你是否也要跟着?在那里吃不饱,穿不暖,周围都是糙汉子,女同志比较少,你一个资产阶级小姐,能坚持多久?”

    “哥你在危言耸听!卓先生说了,他会留在魔都坚持斗争。”

    “他说的话不算数!上级调他去,他敢不去吗?”

    “那就去嘛,我也能吃苦。”

    秦笛道:“第二条,我先前跟你说过,卓先生可能在未来数年内仙逝,到那时你怎么办?”

    秦月急了:“你胡说八道!怎么能诅咒别人呢?你说徐志摩会早逝,他目前活得好好的!你说大总统黎元洪会死,他不是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