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署名为朱婉和秦菱,秦菱为第一作者,朱婉为通讯作者。

    这些论文再度引起医学界的轰动,有人说是划时代的创举,有可能拿到诺贝尔奖。

    历史上,发现链霉素的瓦克斯曼,确实在1952年获得了诺贝尔奖。但是朱婉已经拿了三次诺奖,如果再拿第四次,那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朱婉的三次诺奖,分别是磺胺药、青霉素和维生素c。这次发现了链霉素,即便能拿诺奖,也会拖好几年,毕竟青霉素是第一种生物类抗生素,给人的震撼作用更大。链霉素是第二种,抗结核的疗效需要慢慢验证。

    1930年5月,老约翰发来电报,说买到一家破产的钢铁厂。

    这家厂子名叫“内华达斯洛斯钢铁厂”,主要设备是一座180米高的炼铁炉,两座150吨的炼钢炉,采用平炉炼钢法,不是最先进的氧气转炉,也不是电弧炉。

    秦笛让老约翰将钢铁厂整体拆卸,装船运到中国来,同时聘请一些工程师和熟练工人,来中国做短期指导。

    与此同时,他开始在各大报纸上等广告,重金聘请中国的工程师、经理、工人和地质勘探人员。

    此前,他已经找好了一位年近六旬的经理,名叫“张振业”。

    张振业原本是“汉阳钢铁厂”的厂长。

    汉阳钢铁厂创办于1890年,高峰时候年产五万吨钢,但它在1925就停产了,直到1930年也没有恢复。

    民国时期,中国的钢产量很可怜。

    1913年,中国钢产量43万吨,印度是63万吨。1930年印度钢产量60万吨,中国反而减少到15万吨。你说这么低的钢产量,拿什么进行抗战啊?

    而且令人发指的是,“汉冶萍铁矿”自己不产钢,却把炼出来的铁,供应给日本的八幡钢铁厂,让人家造出武器,反过头来打中国人!

    张振业从汉阳钢铁厂出来,已经“半失业”五年了,靠着在学校里教书维持生计。

    他早年留学美国,毕业后在钢铁大王卡耐基的厂里工作过几年,要不是因为父母年老体弱,再加上眷恋故土,他可能就扎根美国了。

    秦笛将筹建钢铁厂的事交托给他,给他开了张八百万元的大额支票,又配备了几个手下,剩下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中国并不缺钢铁工人,也不缺低阶的工程师,因为在此之前,就有马鞍山、鞍山、唐山、本溪、大连等钢铁厂,早就培育了足够的工人。

    张振业拿着支票,感到有些为难:“秦先生,为什么要将钢铁厂建在渡口市?那里有没有建厂的条件?现在筹建钢铁厂,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连前期勘探还没做呢!”

    秦笛道:“我给你画个地图,你去了按图索骥,寻找铁矿石和煤炭。”

    “啊?您已经提前做好勘探了?”

    “嗯,我去看了一眼,那里有丰富的磁铁矿,也有充足的煤炭供应。只不过还没有开挖,一切都是空白,正需要你去大展身手呢!”

    “我老了,恐怕干不了几年。”

    “没关系,你只要将钢铁厂建起来,保证它能正常运转,我给你五万大洋的奖励!”

    张振业吃了一惊,心情有些激动,说道:“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办成这件事!”

    接下来,秦笛就当了甩手掌柜。

    老实讲,他对钢铁厂并不是太上心,反正也不指望它赚大钱,纯粹给国家做贡献,只要交托下去,要钱给钱,要人招人,最后办成啥样算啥样。若是办不成,他也不会太苦恼。反过来,就算办成了,也未必能一帆风顺,长期运营下去。

    要知道,青白党做主的国民政府,并不支持民营资本投资重工业,他们只知道从外国买钢铁,经手人可以得到百分之二三十的回扣,成为率先致富的重要手段,皇亲国戚当然皆大欢喜,也就没有动力,去发展自己的钢铁工业了。

    如此一来,北洋军阀时期能造炮钢、枪管钢,经过民国“黄金十年”的“大发展”后,反而全不能造了!

    北洋军阀统治下的1920年,全国工矿业国家资本以可比价格计算为22260万银元,青白党当了十年家,又是继承,又是吞并,到1937年居然不升反降,老本亏了不少,变成了20600万元。

    非但如此,青白党还鼠目寸光,不断的弱己强敌。

    1931年“9·18”之后,青白党继续为日本资本在中国的扩张提供方便,结果1937年七七事变前,关内29的煤炭产量,90的铁矿沙,95的现代化炼铁,是在日本资本控制下的。战争爆发,日本资本撤出国统区,结果中国1938年至1939年的钢产量急剧下降到不足1000吨。

    这还不算什么,1943年国统区出了一件怪事情:大后方工业危机,钢铁厂大量倒闭,机器厂维持经常开工者不及十分之一。一方面,国军缺枪缺炮,另一方面,国统区既不缺原料,又不缺工人,但钢铁厂、机器加工厂却大批倒闭!

    怎么会发生这种咄咄怪事呢?归根结底,就是因为青白党买办思想太浓厚,不愿扎扎实实办工业。

    因此,秦笛弄这个钢铁厂,算是有枣没枣打三竿。他将钢铁厂建在川西渡口市,就是因为天高皇帝远,想躲在角落里多运转几年。

    “民营资本家太难了!既没有统一的国家,也没有开明的政府,投资工厂,举步维艰,只能在夹缝中挣扎。或许,这也是凤凰涅槃的一部分。我只要付出努力就行,不必在意最后的结局。就算工厂不能运转,那么做好前期勘探,留下厂址和高炉,也能给将来打下基础。”

    第107章 闲来做个说书人

    随后几个月,钢铁厂还在紧锣密鼓地筹建,大批的粮食一船又一船运过来。

    第一批粮食并没有送往四川,而是分配到秦家经营的各大粮店。

    秦汉承在魔都的租界建了个不小的粮仓,另外在杭州、金陵、安庆、九江、长沙、武汉等十几个城市都有粮行,每一家粮行都有附属的粮仓,能接受数千吨甚至万吨粮食。所以刚开始运过来的几条大船很快就清空了。

    从美国到中国的远洋船都在两三万吨以上,最多只能开到吴淞口,再往里因为航道限制,必须换五千吨级,甚至一千五百吨级的小船。

    为了进一步加强航运,秦笛给魔都轮船招商局注资三百万美元,相当于九百万大洋,购买了一些中小型商船,专门负责自家物资在长江航线上的转运。

    1930年,一盎司白银只能换03美元,虽然远不如以前,但还没跌到极限,等到1932年最便宜的时候,一盎司白银只能换022美元。而在半个世纪之后的1980年,一盎司白银价格50美元,由此可见,白银价格波动之剧烈。

    这一年的6月6日,张乃景和秦菱带着一双儿女来到秦家。

    他们的儿子名叫“张少清”,才几个月大;女儿张怡然已经三岁了,正是黏人的时候,一到秦家就抱住秦笛的腿,想听舅舅讲故事,当初她跟着父母和秦笛一起去美国,在漫长的海上旅行中听秦笛讲故事,所以始终念念不忘。

    有时候秦笛也觉得可惜,因为秦家人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灵根,他想教张怡然修仙都不行。

    “唉!秦家后继无人啊!”

    张乃景看上去兴致勃勃,似乎近来的日子很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