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良急忙道:“爹,我老早晓得了!大伯的灵牌还在七塔寺里贡着呢!”

    他是家中的长子,继承了“明州家纺”大部分股份,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也有六十多岁了,渐渐将工厂交给儿子管理。

    而秦家的长孙秦牧中学毕业后,跟三叔秦汉旭在军需署工作了几年,认识一些人,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回来跟父亲忙前忙后,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如今乃是《明州家纺》的主要管理者。

    老二秦涧,得到秦汉良的资助,开了一家面粉厂。他开面粉厂有先天优势,因为二叔秦汉承管着“秦氏粮行”,从国外源源不断的进口粮食,价格低廉,面粉厂大有赚头。秦汉承觉得秦涧是自家侄子,懒得跟他锱铢必较,让他得了不少的好处。

    老三秦泊比秦笛大两岁,是唯一上过大学的人。他从“魔都商科大学”毕业,得到爷爷秦兆吉的赏识,代表秦家做了“四明银行”的董事。

    四明银行是1908年由宁波商人袁联清、朱佩珍、方顺年、虞洽卿等筹建的,在创立之初资本只有五十万两白银,但是随后二十多年资本扩张很快,跟“通商银行”、“实业银行”、“国货银行”并称为“民国四小行”。

    秦家将“明州家纺”一半的资金存在四明银行,为了保险起见,干脆又投了一笔钱,拿下四明银行7的股份,让秦泊做了董事。

    总体来说,秦笛的三个堂兄还算比较能干,因此老爷子秦兆吉很满意。

    但是再下一代就不行了。

    秦牧一妻一妾,生了四个儿子。长子秦源司二十岁,品性勉强凑合;次子秦源空十八岁,既不想学习,也不愿工作,成天在外头瞎混;三子秦源建,十三岁;四子秦元冠,才九岁。这四兄弟合起来,谐音“司空见惯”。这些名字都是秦牧取的。

    而秦牧、秦涧、秦泊和秦笛的名字,则是老爷子请人取的。由此可见,秦家一代不如一代,连名字都变得俗气了。

    秦涧不加收敛,娶了一妻三妾,生了五个儿子。长子秦源龙才十六岁就开始泡妞,经常出入各大舞厅。次子秦源虎十三岁,也同样不成器。

    秦泊只有一妻,儿子才七岁,暂时看不出好坏。

    因为他们都住在外头,很少回秦家老宅,所以老爷子秦兆吉并不晓得,自家子孙都是什么样的人,还以为一个个都很优秀呢。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人一旦骄奢淫逸,缺乏上进心,很容易变得堕落。

    秦牧是个生意人,每天忙于管理庞大的工厂,没心思监督儿子的日常;秦涧的为人有些贪婪,妻妾众多,相互攀比,不容易教育下一代;秦泊好歹上过大学,妻子也受过教育,所以对孩子加强管教,或许将来能有出息。

    比较起老大秦汉良这一支拥有众多的子孙,老二秦汉承就有些可怜了,只有秦笛一个儿子,到现在没有结婚!而老三秦汉旭更惨,连一个儿子都没有,家里倒显得清净了!

    所以每当秦家举行家宴的时候,一屋子人熙熙攘攘,大伯母胡英就显得很开心。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眉彩飞扬,看向朱婉和惠子。

    尽管朱婉是大科学家,但是大科学家又怎样?连一个孙子都没有!

    朱婉并不在意,她作为“慈安高等医药专科学校”的校长,又是国立研究院的“名誉院长”,哪有心思跟一个家庭妇女较劲?再者说,她信奉天主教,早将儿孙的未来交给主了,一切都由天注定,没什么好担心的!

    惠子低着头夹菜,一声都不吭。

    她的女儿秦湛已经十八岁了,相貌不俗,带着一种别样的温婉。

    秦湛知道母亲的心病,然而她却无能为力。

    秦笛坐在主桌,转头四顾,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当他看见秦湛的时候,禁不住心中一动:“我这个妹妹也长大了,我要花点儿心思帮她。”

    秦湛这孩子很奇特,也不知道继承了谁的天赋,竟然上了交通大学数学系!

    一个女孩子,居然读数学专业,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标新立异了。

    秦笛不是数学家,没法在专业上给以指导。秦湛是家中独女,同样不缺钱。秦汉旭雇了保镖,跟在女儿身边,安全没有问题。所以秦笛要想帮她,还得找合适的机会才行。

    秦笛看向另外一桌那几个侄子,其中有几位,分明带着纨绔气息。

    对此,秦笛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一个转世的仙人,除了关注父母、姐妹和几个长辈外,其他人在他面前形同蝼蚁。

    当然,如果这些年轻人主动讨好,秦笛也不会将他们拒之门外。

    但是这些小家伙初出茅庐未经风雨,显然不怎么在乎他这个“叔叔”。

    其实这也跟秦笛的低调有关,他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年轻人不知道他的厉害,又怎么会尊重他呢?

    第116章 众怒逼婚

    尊重不尊重,秦笛都不在乎,只要这些人别惹他就好。

    这不,秦源龙和秦源空紧挨着坐,两人不知死活,竟然将眼睛不时瞄向晏雪!

    毕竟晏雪人长得极美,又不算真正的秦家人,虽然她一直跟在秦笛身边,但是两人之间不清不楚,说不上是什么关系。

    秦源龙和秦源空也从外面听说了,小叔秦笛可能是天阉,要不然放着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为啥不收入房中呢?

    秦源空咽了口吐沫:“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暴殄天物了。”

    秦源龙学问很差,连暴殄天物是啥意思都是很明白,但却跟着道:“还真是漂亮,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痒。”

    旁边的老大秦源司轻轻敲了敲桌子:“喝酒喝酒,休要胡说八道!”

    两人哈哈一笑,暂时住了口,但是才过一小会儿,又不自觉地将议论的焦点放在晏雪身上。

    “啧啧,看那小腰,有多细啊!”

    “看那双腿,裸露的脚踝,就像藕节一样……”

    晏雪隔着好几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显出冷若冰霜的一面。

    朱婉注意到她面容的变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晏雪微微摇头,没有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