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始终有一道坎,觉得哥哥明知道卓青丘会死,却偏偏不去救,未免太狠心了!

    秦笛道:“那行,我去拿下来。”

    他将箱子从阁楼上拿下来,金灿灿,亮闪闪,摆在桌子上。

    结果张怡然吃了三颗,张少清吃了两颗,王韶吃了三颗。

    过了一会儿,张怡然满面通红,浑身发热;张少清觉得胳膊腿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王韶年纪太小,果然鼻子“滴答滴答”流血了!

    王韶吓坏了,眼泪汪汪,哇哇哭。

    秦月急得手忙脚乱,叫道:“妈,你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吃两颗枇杷,怎么会流鼻血呢?”

    秦菱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检查儿子和女儿,问他们难不难受。

    朱婉听见呼唤,赶紧从楼上下来,问道:“阿笛,是不是你做的妖?还不赶紧将孩子们治好!”

    秦笛耸耸肩,嘴里嘟囔着:“我先前说了,这种枇杷不能多吃……”

    他伸出手去,在王韶脑门上摸了一把,王韶就觉得额前冰凉,鼻血瞬间就止住了!

    秦笛又伸手在张怡然和张少清背上摸了一把,两个人也不觉得难受了。

    张怡然年纪稍大,知道枇杷有古怪,还真是不能多吃。

    但是张少清眼馋不已,还想再去偷偷吃一颗。

    这时候,朱婉二话不说,将整箱枇杷搬走了!

    “这些孩子们,就是不听话!舅舅说的话,哪回骗过人?”

    第196章 沧海笑

    秦月心里不是滋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道:“哥,我就想问你一件事,为什么不肯救卓青丘?”

    秦笛叹了口气:“我不是神仙,想救也无能为力。卓青丘是为民族解放而死的,他的死重于泰山,我何德何能,敢去救他?”

    秦月呆愣了片刻,问道:“你怎么能在多年以前,断定他会早逝?”

    “我做梦,梦见的啊。”

    “你还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中华民族复兴之后,昂首挺立于世界各民族之林,超英赶美,都会在百年内实现!”

    秦笛只能说大的轮廓,不愿再说谁死谁活了,因为就像母亲所说的,既然不能改变命运,有何必要说出来?

    秦月为他的话感到震惊,又问道:“那你说说,大赤军北征结局如何?”

    秦笛摇头:“这种事,我不说。孩子们都在。当心传出去,我们全家遭殃!”

    秦汉承也开口发话了:“好了!阿月,我不管你写什么文章,也不管你怎样想的,回到家里,莫论国事!”

    秦月为之一滞,总算住了口。

    民国是思想碰撞的年代,很多家庭都是这样,有人加入青白党,有人加入大赤党,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就像宋氏三姐妹,不是很好的例子吗?

    秦笛明白历史脉络,他又是仙人转世,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所以心中没有困惑,不想直接插手两党纷争,只愿为国家和民族做点儿贡献。

    他固然倾向于大赤党,想在困难的时候帮一把,可又怕因为自己插手,改变历史进程,让民族复兴,凤凰涅槃,生出幺蛾子。

    秦月受到王舒的影响,已经写了入党申请书,在她看来,自家哥哥就是神秘古怪,胆小怕事,不求上进,不可理喻!

    她心想:“这年月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充满热血?怎么我哥偏偏那么冷血呢?他那妖冶的面容,怎么好像是刽子手?”

    她越想越偏,陷进去拔不出来。

    这时候,秦笛上楼取来一张瑶琴,说道:“刚刚孩子们吃多了枇杷,气机还没有调理好,我来给大伙儿唱首歌,全当为他们消消食。”

    秦月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秦菱笑道:“阿笛,你还会唱歌?不是应该晏雪唱吗?”

    秦笛微微一笑,道:“这首歌她不会。”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轻轻波动琴弦,便有美妙的乐音传出来。

    “叮叮淙淙”,仿佛溪水潺潺,弹完了前奏,他开始放声高歌:“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唱这首歌的时候,他的歌声有些悲凉,配合着美妙的琴音,让每个人都听呆了!

    秦月只觉得满腔的悲愤一点点消失,就像寒冬腊月坐在冰冷的河边,河水结了厚厚的冰,然后莫名其妙的融化,一条金黄色鲤鱼,猛地从水里跳起来,然后在空中飞舞,渐渐地冰天雪地渐渐散去,河岸上生出了绿草……

    而在秦汉承的眼前,却看见大江之上,有人在悠然自得的钓鱼。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这正是他一生的写照,他留学欧洲没学到什么东西,回国之后养个儿子还是脑瘫,然而就是这么个脑瘫儿,却让秦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唱得好,唱得好啊!拿酒来,我要喝两杯!”

    晏雪赶紧去拿美酒,可是这时候,厨娘还没把菜肴烧好呢。

    她又赶紧去厨房里察看,催着先上两盘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