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不是传说中,教主才掌握的镇派仙音吗?”

    “是吗?我不晓得。”

    “师妹你的运气真好,竟然在下界还能得到这样高妙的传承,这简直就是奇迹了!在本界没有人会弹‘沧海桑田’。”

    顾如梅心想:“早知如此,我就不说出曲目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她开口问道:“郭师姐,为什么本门那几位师叔会弹‘靡靡之音’,却不会‘沧海桑田’呢?这件事不是有些奇怪吗?”

    郭彩玉答道:“我听师傅讲,很早很早以前,教主师旷和长老师涓一起,曾经出现在大罗界和仙王界,他们留下了一套仙音传承,包含所有的曲目。然而‘靡靡之音’好学易练,‘沧海桑田’很难掌握。因为靡靡之音属于人道,沧海桑田属于天道,牵涉到的天道法则很复杂。因此日久天长,只有靡靡之音传遍天下,而沧海桑田却失传了。”

    顾如梅道:“我听说几位师叔就是因为演奏靡靡之音才出的事!这件事有些古怪。”

    郭彩玉望她一眼,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师妹有所不知,这其中是有缘故的。”

    “有什么缘故呢?”

    “本门有四位天仙,分别是两男两女,其中有一位张师叔,在图麟城参加一场法会,用仙笛展示了一曲仙音,结识了一位容貌娇艳的女修,名叫‘姜茱’,乃是九阶灵仙。

    姜茱弹得一手好琵琶,跟张师叔聊得开心,因此跟着张师叔,来到仙音门。

    有一天,张师叔请老掌门和另外两位师叔过去,共同演奏传统曲目‘靡靡之音’,这首仙音每位天仙都会,他们经常演奏,借以锤炼自身的心性。如果有多人一起演奏,效果更佳显著。

    然而这一次,四人在演奏这首曲子的时候,姜茱借口点燃‘安神香’,却有一种奇怪的香味悄悄释放出来。

    几位师叔正在凝神演奏,没有留心香味散发,结果一个个着了她的道!

    后来姜茱卷走不少宝物,悄悄溜走了!”

    顾如梅听得十分诧异,道:“一个偌大的宗门,四位天仙上了妖女的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郭彩玉道:“可不是嘛。几位长老不肯声张,只能封闭山门,撑开防守大阵,希望能渡过这次劫难。”

    “那姜茱究竟来自哪个势力?”

    “据说是红楼中人。他们有游仙枕,还有‘燃魂香’,能让人白日做梦,深陷梦中出不来。”

    “姜茱跟刚刚围攻仙桑山的铁桑门有没有关系?”

    “或许有关系。不管怎样,定然是姜茱走漏了消息,否则铁桑门不会来围攻我们。铁桑门只有三位天仙,平日里不敢这样做。”

    两人正在说话的功夫,忽然看见仙阵之外,来了一位秃头四阶天仙。

    郭彩玉面色大变,说道:“不好,来的是铁桑门的天仙,名叫‘铁骵’,此人杀心很重,据说死在他手下的修士有数百人!我们只有三阶仙阵,恐怕只能挡住他一天!”

    顾如梅道:“师姐莫怕,我来收拾他。”

    “你的仙音虽然厉害,却未必能对付天仙啊。这里还有几十位弟子,得做好离开的准备了。”

    这时候,那位秃头天仙面带狞笑,取出一只巨大的兽骨,“砰”的砸在阵膜上!

    阵膜猛烈的震荡,就像大气球一样,虽然没有打破,然而却发出惊人的声音。

    在场的仙音门弟子一个个都被吓坏了!

    他们不知道仙阵能坚持多久,如果很快被打破,那么所有人都活不成!

    所幸山上还有一个传送阵,只要有一盏茶的时间,就能逃回去。

    秃头天仙铁骵一面用兽骨敲打阵膜,一面哈哈大笑:“刚刚是谁用仙琴追杀铁桑门弟子?你再弹一曲出来给我听听,等我打破了仙阵,男子一个个剔骨敲髓,女子都捉回去做炉鼎!哈哈……”

    话音未落,就听见“咔嚓”一声雷鸣,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劈在他的头顶。

    铁骵一下子就懵了!巨大的兽骨掉在地上,浑身猛烈的抽搐着。

    他抬头看向空中,面上露出惊恐之色,心想:“青天白日,怎么会有天雷降下来?不对啊,我才是天仙四阶,距离渡劫还差很远呢!”

    他浑身酸麻,费劲的伸手,想将兽骨找回来,然而这时候“砰”的一声,又有一道天雷砸在他的头上!他猝不及防,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如梅身形一晃,仿佛鬼魅一般,闪身出现在他的身后。

    一只陶罐仙器,乌云盖顶,将铁骵罩了进去!

    铁骵只感到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深陷陶罐中了。

    这件陶罐乃是顾如梅用本命仙壤所化身的,她已经吸纳了四阶仙壤,所以陶罐乃是四阶仙器,她将大道法则凝聚在陶罐上,又用仙阵强化陶罐,大幅增加了陶罐的威力,陶罐之中还有四阶仙壤构成的流沙,因此铁骵像蚂蚁一样陷入其中,拼命在陶罐中上下翻腾,抡起兽骨乱打,也不能从里面逃出来!

    这一幕落在郭彩玉和那些弟子的眼中,他们都彻底惊呆了!

    “天呐,穷凶极恶的铁骵,竟然被生生活捉!”

    “顾师叔,您太厉害了,连天仙都折在您手里!”

    郭彩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道:“没想到师妹还有一件厉害的法宝!这不是仙音门的手段啊!你难道兼修了别派的法门?”

    顾如梅微笑道:“我是土修士,拥有一件陶器法宝,不是很正常嘛?”

    “可那天雷是怎么回事?”

    “那是铁骵作恶多端,所以上天降下雷罚。也是我运气好,要不然捉不住他。”

    “他不会再度挣脱吧?”

    “没事,我这件陶器等级非同小可,有天道法则约束,他在里面越挣扎越虚弱,用不了多久便会耗尽仙元。”

    陶罐中有四阶仙壤,一直在连续不断的运动,铁骵半个身子陷入其中,拼命挣扎将头颅和上半身露在外面,然而流沙产生莫大的吸引力,让他挣扎不出来,身子还在一点点下陷。

    铁骵在陶罐中发出哀嚎:“姑奶奶,放了我吧,我情愿做你的奴隶,给你做打手也行,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