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洛芙答道:“有一位名叫‘范娴’的师姐留下来。她是三阶仙王。师傅离去后,她受到来自别派的攻击,不得不封闭了宫门。为了不耽误众弟子的修行,她决定化整为零,将人送至下界。”

    “这么说,双成宫现如今还在?”

    “应该在的。只要谨守门户,靠着仙阵防护,不容易被攻破。”

    过了一回儿,胡洛芙问答:“大人,您能念出瑶池剑派的切口,莫非跟本派有什么渊源吗?”

    秦笛道:“我说昔年见过王母,跟她乃是盟友,你信吗?”

    “我信。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我在本界化名秦竹,原本有个帝号,我不愿多提,以免走漏天机。”

    “多谢大人救我脱离困难,我能帮你做什么呢?”

    “不急,你先修养千年,恢复自身的功力。关于《织女经》,你学会了几卷?”

    “我只接触过三卷,第三卷还有些残缺,正因为如此,修炼中遇到麻烦,不得不躺入冰棺中。”

    原本王母宫的传承是完整的,作为董双成的弟子,哪怕只是记名弟子,只要掌握了系统的功法,都有很大的几率进阶金仙,但因为王母和董双成的离去,胡洛芙学艺未成,再加上颠沛流离,所以才发生不幸。

    秦笛取出五卷金书,道:“趁你修养的功夫,将这几卷经书,仔细琢磨一下。”

    胡洛芙目光一扫,发现赫然乃是《织女经》,禁不住吃了一惊:“大人,您既然有这门传承?为何还要救我?不自己培养弟子呢?”

    秦笛道:“我刚招收一批地仙,想请你来做师傅,耐心培养她们。这几卷《织女经》,便算是拜师礼。这是我亲自编纂的,跟原来的《织女经》略有区别。若有不解之处,你可以来问我。”

    胡洛芙接过《织女经》,心中愈发惊讶,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躬身施礼:“多谢大人赐下宝经。”

    秦笛又道:“关于进阶金仙的事,你莫要着急。你是金木双修,我会帮你寻找两系的六阶仙材。”

    胡洛芙再次恭谨致谢,她并不了解秦笛,所以不敢完全相信他说的话。昔年她加入青鸟家的时候,也曾经得过类似的承诺。

    然而到最后,她想要六阶仙土,却被青鸟家一直吊着。

    真正的宝物,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她吃了道藏丹,从冰棺里爬出来,已经对秦笛十分感激,如今又拿到《织女经》,不管经文是真是假,既然秦笛说得煞有介事,那就有一定借鉴意义。至于说将来,能不能拿到六阶仙材,还真没必要着急。

    对于胡洛芙而言,彻底弥补洞天的缺陷,摆脱天人五衰,恢复本来的功力,这才是最关键的,哪怕不能进阶金仙,即便作为九阶祖仙,也拥有极其漫长的寿命。

    接下来,秦笛命霍山在附近再造一座侧峰,名之为“织女峰”,将胡洛芙安置在峰顶修炼。

    而那刚刚招来的二十位年轻姑娘,便被打发到织女峰,听从胡洛芙的调教。

    晏雪拿出一些三四阶的仙蚕丝,让她们练手。

    她另外找了几个婢女,专门负责采集挂在仙王洞天中那些仙树上的蚕茧。

    灵蚕一旦到了仙阶,进食的范围就拓展了,不但能吃桑叶,别的树叶也可以。而且那些仙蚕,能爬出去自己觅食,并不需要人采集树叶。结成的茧直接挂在树上,至少数千年不会腐坏。

    胡洛芙在织女峰住下来,不久之后,她的养女胡舒洱找上门。

    从外表看,胡洛芙乃是圆脸,胡舒洱乃是瓜子脸,两人脸型不一样,然而都是仙女,双十年华,分不出谁更年长。

    作为女仙,不能只看外貌,否则很容易上当。

    胡洛芙请胡舒洱走入新建的宫殿,喝着晏雪送来的悟道茶,还有隔壁钟花娘送来的百花酿。

    胡舒洱坐在她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瞧着她,过了许久才道:“恭喜母亲,重见天日。”

    胡洛芙道:“辛苦你了,这些年一直照顾我。如果不是有你在,我恐怕已经被青鸟家挪出冰窖,丢到荒郊野外去了。”

    毕竟她躺在冰棺里太久了,对于青鸟家而言,若是看不到价值,怎么可能一直让她躺在仙城地下?不管是龙血石,还是别的仙石,都是要不断更换的。若没有子女和徒弟,日久天长,谁还去管她呢?

    她跟钟花娘不一样,钟花娘只在冰棺里躺了十几万年,而她躺了一百多万年!要是没有养女胡舒洱经常去关照,她或许已经化作枯骨了。

    胡舒洱幽幽的道:“幼年之时,我住在‘龙冢’边上。父母不幸双亡,我变成了孤儿,要不是因为您的关照,我恐怕早就死掉了。您传我《织女经》,还把一颗仙桃的桃核给了我,才让我修成六阶祖仙。这份恩情,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胡洛芙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秦先生赐我新的《织女经》,不但让我焕发了青春,而且还得到他的允许,可以将《织女经》传给你。”

    “啊?真的吗?秦先生怎么会有《织女经》呢?”

    “无需多问,我已经读完了第三卷,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会陷入天人第五衰。你坐好了听我讲,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等你进阶祖仙后期,也会遇到同样的困境……”

    “请母亲大人教我。”

    母女二人学了同样的功夫,正因为这一点,两人被绑在了一起。如果胡舒洱对母亲不管不顾,那么她自己就像一个人踟躇在幽深的荒原上,会显得特别孤寂!

    胡洛芙躺在冰棺中一百多万年,胡舒洱经常去看顾,也是想得到母亲的提点,哪怕只有一句话,也能让她多往前走两步。

    等到胡洛芙讲述完毕,母女二人都觉得眼前一片光明,因此心情十分愉悦。

    胡舒洱问:“母亲,看来秦先生拿出来的经文,还真是好东西!似乎不用担心他,利用你帮他培养织女,成功之后,再把你一脚踢开了。”

    胡洛芙点点头:“他赐我五卷《织女经》,第三卷涉及到进阶金仙,第四卷和第五卷讲初阶和中阶仙君的修行。据他所言,后面还有几卷内容,如果我愿意帮他,他会慢慢赐给我。”

    “这倒是难得的仙缘!秦先生还真是奇人,竟然拥有这门传承。”

    《织女经》属于小众的仙法,就跟丹、器、符、阵一样,懂得织造的人虽然不少,但真正学习过《织女经》的人却很少。尤其是将这门功法推进到金仙、仙君层次,那就十分罕见了。

    当年王母掌管天庭后宫,所有织女都是她的属下,而那些顶尖的织女则有仙王层次的修为,因此才会拥有系统的《织女经》传承。

    可是万花峰主秦笛怎么会拥有这门功法呢?

    这件事不但胡舒洱不理解,就连胡洛芙也很疑惑。不过鉴于秦笛曾经说过,他昔年见过王母,还跟她是盟友,这句话意味深长,所以胡洛芙不能再追问。

    仙人之间有很多秘辛,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