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掌抚着他小腹的地方,把他捞了起来。

    “嘶——疼。”

    刚起床时扯到的腰间那一瞬的感觉又来了。后腰上的疼痛,差点没让他松了劲,又掉下去。

    身旁的人一直搂着他的腰,手掌擦过他的肚子,移到侧腰上:“这里疼不疼?你昨天没有自己揉一揉?”

    江沂说着,捏了捏他的侧腰。

    “卧……槽,你干嘛?”臧白啪的一下把他的爪子打开。左右看了看楼道,

    没人。

    妈的,有人就弄死他。

    “这么虚?”

    某人很正经的疑问,臧白突然转头看向他:“你他妈的才虚,你不那么使劲掐,不疼也被你掐疼了。”

    江沂默了默,没说话。

    其实如果是其他拔河的人,可能还好。他们早就开始训练了。第一天过去的那种肌肉酸疼已经过去了。至少不可能像臧白这么疼。臧白最后一天突然顶替上去,正好赶上他们保存力气,训练的时候不使劲拔。所以昨天突然那么疯狂热血,自己还不懂得捶捶肌肉,捏一捏。今天自然酸疼的厉害。

    江沂看他,是怕他伤到了腰。

    “明天轻点拔,第一无所谓。”

    “你又不拔,装什么关心。”臧白被刚才江沂的话刺激到了,忍着没有去扶自己的后腰。其实直着身子不动,也不疼。

    “第一对你来说没有意义。”江沂拽了一下肩上的书包带,风轻云淡道。

    臧白的脸刷地黑了下来,轻嗤了一声:“再努力又怎样,还不是个年级第二。”

    臧白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江沂后来在所有的考试中,从来都是第一,好巧不巧,就压在臧白的上面。

    呃,关于是一不是一的方面,某人可是在意的很。更别说,对象还是臧白,位置不能丢。

    然鹅,当两人一人单肩勾着书包肩带,一人头发凌乱地迈进半个班门的时候。

    背后响起了老猴的声音:“还往进走呢?上课铃对你俩来说就是个摆设?”

    班里满满当当地安静地坐着,就看见他们俩人动作出奇一致地往后退,一人一边。让开通道让老猴进去。

    “江沂这次是年级第二吧?”老猴突然问道。就好像他不知道似的。

    江沂:“嗯。”

    “那臧白呢?年级第一?”

    看戏的六班同学:额,好狠。

    本来这俩人就够□□味严重了,老猴这操作,真的是,不挑起战火,誓不罢休啊。

    臧白:“不是。”

    “那应该也是年级前五十吧,我记得你平时的成绩就是这样的。”老猴说着,还真去翻他化学书里夹的第二份成绩单。

    臧白:“不是,老师,我没考试。”

    老猴翻着书的动作停了:“哦,没考啊。那应该是都会了,都不用考试了。”

    班里看戏的学生一下子都安静如鸡,垂下了脑袋。

    完了,老猴好像生气了。

    没人看到,在候鸿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沂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老师,臧白他昨天参加拔河比赛了。”班里前排的乌日娜弱弱地举了举手。

    “咳,对啊。老师,没臧白鼓舞士气,我们可能就输了。”学习委员都开口了,何浩宇也给自己壮了壮胆,说道。

    老猴顿了几秒,改变了口风:“嗯,那也是给班里做贡献了啊。行了,你俩进去吧。”

    “那个谁呢?生活委员,记得收他俩的迟到费。你俩一人五十啊,充班费。”两人走到过道时,老猴在他们后面说道。

    以前大家迟到的时候,都是十五,十块。有时候被老猴抓到了,让交五十。他们也没人交的。不过,这俩人。他们感觉,是真的可能会一分不少地交上去。

    今天又飞速地过去了,只是很莫名其妙地,某两个人可能就是天生的死对头。说话呛呛的,可能这就是真正的学霸之间,没有什么真正的友谊吧。昨天刚因为集体活动,团结之魂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点,今天又因为一个不会说话,一个想的多。回归了最冷漠的熟悉人的关系。

    臧白照样睡觉,睡得天昏地暗。再撑着起来的时候,旁边就剩下了干净的桌面。

    他抻了抻胳膊,脖子都发出了咔咔声。

    “卓燃,他人呢?”臧白问刚好过来叫他吃饭的陈卓燃。

    “去补课了,已经饭点儿了。一起吃饭去?”陈卓燃看到臧白脸上的红印子:“哎哟我去,你脸怎么又被压出来这么大的红印子?就跟被人打了似的。”

    臧白还处于自我清醒中…向前桌的女生借了个镜子,侧脸看了一眼,又还回去。道:“你先去吃吧,我想想。”

    “想什么?”

    “想我要不要也不上晚自习了,班里睡得太热。”

    “唉,行吧。那我去吃了,那你要不上记得跟班长请个假。”陈卓燃跟他打了个招呼走了。

    臧白盯着江沂的桌子看了两秒,突然从后面桌独里找出手机。头碰在桌沿上开始发微信。

    【w strawberry】你们作业多吗?出去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