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沂穿好衣服,悄悄地勾了勾唇。

    十五分钟前:

    江沂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将系好的浴巾往下拽了拽,特意露出了腰上的伤。

    ……

    江沂躺在了被子里,脑子里还是挥之不去的臧白湿淋淋的脸颊。

    他正想着一些事情,突然听到了臧白的声音。

    “你会骑马的吧。”

    江沂眉心一跳,说:“以前不会,你教的时候,学会了一些。”

    臧白承认,自己教别人的方法是最好的。但他才不相信,江沂能学那么快。否则,腿也不能折。

    “嗯。”臧白回应了一下。又想到了一些自己疑惑的事情,他问道:“这是你第一次考年级第二吧,之前,你是在保存实力?我没有在年级前五十的榜单里见过你。”

    “没有,之前家里有一些事情。但我每次都参加考试了,就是考的不好,哪有什么保存实力。年级前五十的确一次都没有我,你再往后看看说不定就看到我的名字了。”江沂将胳膊撑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我只看我前面的,那你还挺不容易。”臧白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江沂是努力学习所致。就这个成绩晋升幅度,没几个夜以继日也是达不到的。也算他熬夜熬得挺值了。臧白这么想着,江沂突然回应了他的话。

    “是挺不容易的,我每次都要决定缺考哪一门。才不会让老师觉得我针对他们的课,所以科目就换着来。”江沂仿佛在说买菜不能总买一样,要换着来一样。语气稀松平常。

    臧白:………

    这个逼装得他自愧不如。

    臧白嘲讽的嘴角已经高高扬起了,“哦,是吗?年级五十之后,我偶尔也会扫一眼。就是没发现什么熟悉的名字。”

    呵,臧白才没看过五十之后的名字,这么说。就是想臊臊他。

    “不应该啊,我就在第五十一。”江沂又补了一句:“每次都是。”

    臧白:“ ”

    呵呵。

    真不是臧白弱鸡,就是,论装逼这方面,江沂更胜一筹而已。

    江·b沂·kg:我只对我家小可爱如此。

    良久,都没有听到臧白的声音。江沂的良心又有点痛了。

    知道臧白没睡着,江沂开始搭话,“你家地板挺舒服的。”

    没有回应。

    舒服你就闭嘴睡觉啊。

    臧白:“嗯。”

    江沂翻了个身,面对着臧白的床铺。“你呢?”

    臧白一懵:“什么?”

    “不考试。”

    臧白默了。臧白从来都不认为与别人诉说经历,就可以让别人感同身受。就连自己有时候都不理解自己,又何谈想要别人理解呢?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处理,一个人自愈。拼劲全力用外壳伪装自己,就只让大家看到他的外表就够了。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又好像有了神奇的支撑。但这样的自己,好像又是真实的自己。

    而让他这样感觉到自己是这样的,是江沂。其实,如果是江沂的话。他也许并不排斥。说出来也没什么。

    臧白:“你想听吗?”

    他第一次愿意向别人倾诉这些有的没的。但好像也不是很别扭。

    臧白没有意识到,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江沂。

    良久,良久,久到夜里的人习惯了室内的黑暗。臧白也好像睡着了。

    江沂从地板上起来。轻轻地躺在了臧白的另一边床上,看到臧白的脊背明显一紧的时候。笑意悄悄溢上了唇角。

    臧白问他会不会骑马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臧白,可能已经知道了。江沂也没想到下了雨也会留下痕迹,他当时只是很想让上天知道而已。也存着小小的私心,不想让臧白发现。

    但他还是发现了。

    不过,还好。臧白没有讨厌他。

    臧白不知道,他问江沂会不会骑马的时候。江沂感觉他的心好像骤停了一下。江沂感觉何其敏锐,知道臧白怀疑了,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他说了实话,不管臧白相不相信,但这是和他心意有关的事情,怎么会说假话。

    江沂静静地躺在臧白的床上,没有任何动作。臧白想看看他要干什么,但感觉江沂只是想在床上睡而已。可能是他想多了。

    良久,臧白支撑不住睡意睡着了。

    江沂的胳膊轻轻地搂住了臧白的腰,闻着臧白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缓缓陷入了睡眠。

    这次,他们不仅用一样的洗发水,还用一样的沐浴露。

    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小白的。

    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