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旁边也有一个体育老师,自然而然就是要盯着他们跑完三圈的。书记说完,好像还要忙其他的事情,直接转身走了。

    何浩宇喊了一下队,正准备领着班级跑步。就迎面见到校长冲他们走过来。

    “这是怎么了?”校长有些疑惑。旁边体育老师大致说了一下,校长摆了摆手:“都打铃上课了,还跑什么跑。你们下一节什么课?”

    “体育课。”

    校长嗯了一下,直接让他们解散了。却忽然走进了他们的队伍里面,冲着臧白过去。

    “同学,你这头发不合格呀。”校长再一次摸了一把臧白的头发,又恍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下臧白的脸道:“咱们上次好像见过。”

    困到极致,已经清醒的臧白:“嗯,上次您也让我剪了。”

    校长:“是不是我没查,你就没有剪啊?”

    臧白作无辜状:“这是我剪过的啊。”

    “只是它又张长了。”他又作烦恼状,补了一句。

    校长突然笑呵呵地摸了一下臧白的后脑勺,“头发长得挺快啊。我年轻时也长你这么帅。”

    “噗嗤——”旁边的一堆男生直接笑出了声。

    校长极其没有威严地凶了他们一眼,非常疼爱地拍了拍臧白,背着手走了。

    “哈哈,校长这么好玩儿的吗?臧白,你以后会不会也是秃头啊?”聂远超在臧白眼前显摆了显摆他的大白牙。

    臧白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你见过帅哥秃头?”

    “也不一定哈,万一你以后学个物理数学啥的,不秃也难。小白,我建议你现在可以订做一个和现在发型一样的假发。”何浩宇也过来勾住臧白开玩笑。

    开玩笑,那就得做好玩笑的准备。就比如现在,几个男生都已经打得难舍难分了。

    他们也没想到,秃这个词对臧白这么敏感,都有点几个人联合压制臧白的趋势。

    几个人使阴招,绊了一下臧白。臧白直接向后面垂直落下去。

    不是草坪的触感,臧白的后背靠在了一个硬硬的人上。江沂的两只胳膊在臧白的腋窝下穿过,半撑半抱地把他抱起来。

    原本要扑上来的几个人动作一僵,“那啥,沂哥。你们…是一伙的啊。”

    江沂:“不像吗?”

    像,怎么能不像呢?都抱在一起了。

    别说,几个人竟然同时觉得,江沂的脸,和嘴角若有若无的一丝邪笑。非常,非常,像一个动物。

    “狼吗?”何浩宇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就是狼。像那种最原始森林里的黑狼,狡黠,聪明,占有欲强,还可怕。”聂远超说出自己的感受。

    也参与了打架,逃跑的陈卓燃:“我怎么觉得像摇尾巴的大灰狼。”

    刚才被吓跑的几个人,边走边分析刚才的江沂像什么。突然达成了共识,三个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臧白看着前面走远了一群男生,突然打了个哈欠,烦躁地开口:“放开我。”

    江沂恋恋不舍地松开箍着臧白腰的手。

    臧白已经不行了,他现在急需回去补觉。

    “你要回班里?”江沂问了一句。

    “嗯,你跟着我干嘛?”臧白回头瞧了一眼江沂。

    “我上跑道,这条路近。”

    臧白抬头望了一眼太阳:“这么热的天,你跑步?不怕猝死?”他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传言是真的了。

    据说江沂跑步是为了提神,因为这人从来都不在课上睡觉,还坐的笔直。还有一个说法就是,江沂每天晚上学到凌晨四点,第二天来学校一点也不困。

    但这样真的不会猝死吗?

    江沂弯了弯腰,轻声在臧白耳边道:“你在关心我?”

    臧白:“……”

    逗一逗就好,也不敢逼急了。江沂道:“我随便跑几圈,你回去睡觉吧。”

    昨天两个人加起来,也没睡够八个小时。臧白趴在桌子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时,心里还有点关心江沂。

    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做不到这样。

    真能做到学习和跑步两不耽误,也挺狠。他现在不像初中高一那样每天都要篮球训练,认真学习后,现在打篮球都有点手生了……

    偌大的班级里,只有墙角处的桌子趴着一个同学。他的头顶左前方的墙面上挂着的风扇缓缓摇头,不时吹起臧白头顶上的头发。

    后墙上方的顶梁上的360度高清摄像头,突然转了转,在臧白脑袋顶的那个方向停留了一下,又转了回去。回归到对着正前方黑板的方向。

    然而,臧白并不知道这一切,很安稳地睡着。

    下课铃响了,上体育课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江沂进了班门,动作很轻地掠过臧白的身子,从里面的桌肚里拿了一件衣服,然后去了厕所。

    “沂哥,给你先拿毛巾擦一下,直接拿凉水洗会起痘。”王晓宇递给正在洗脸的江沂一个毛巾。

    “江沂还会起痘?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聂远超也是刚洗完一把脸,眯着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