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沂不着痕迹地瞧了瞧臧白大敞开的校服外套,拉锁被拽拉到了最下面。弯身洗手时,空荡荡的校服半袖下面,露出一截腰线。

    阳光晃过,看到那纤白的小腹处的肚脐时。江沂猛地收回了眼神。

    “你内裤露出来了。”

    “……”

    “白的。”

    “你是不是想死?”臧白语气没有那么凶狠。他将洗手的水弹了江沂一脸之后,就伸手去提裤子。

    刚才和他们打闹,身上的裤子的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拽下去了一些。

    “外套也拉上。”清冷淡漠的声音又指挥道。

    见臧白只是撇了他一眼,并没有动作。江沂脑门儿上的青筋跳了跳。

    某人就是专门来跟他作对的。

    伸长手将臧白勾了过来,双手手掌握在臧白腰间,拽了拽他的衣服,将他的校服半袖都塞进了裤子里。

    “谁他妈校服这么穿啊。”臧白伸手就要拽出来。显然是觉得这么穿校服,不仅难看,还特别有病。

    江沂却直接挡开他的手,顺着他的腰,把校服外套下的一角抓过来。

    次啦一声,

    外套拉锁被直直拉到了最上面,却对上了臧白不善的眼神。

    江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就这么穿。”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臧白反抗的余地。

    江沂回忆了一下刚才指尖的触感,不禁琢磨到:

    看来不穿校服半袖更好一些。

    “回去把药喝了,我已经给你化开了。是有一点苦。但你一个大男生,总不能连这个也忍不了吧?”

    臧白刚想说那是有一点苦吗!是特别,非常苦啊。但是见这个人眸色淡然的样子,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有一点苦的?”

    “我尝了一下。”

    “……”

    算了,反正又不是没用过一个勺子喝过粥。

    作者有话要说:江沂:不喜欢吃的怎么这么多?

    怪不得这么瘦,算了,还是慢慢养吧。

    第42章 甜齁

    人叭,吃饱喝足就困,尤其是还多吃了几颗糖,甜的齁齁的。

    臧白嘴里嚼着奶糖,戴着眼镜看着讲台上的头顶微秃,几缕发丝横着梳在头顶的数学老师画空间直角坐标系。

    图看似简单,虽说逃不过最重要的几根辅助线。却也让人无从下手。找一些点的坐标倒是不难,但几根辅助线却有点让人想秃了。

    别人正一头雾水地看数学老师怎么在那里找出关键的辅助线,臧白则眼前越来越模糊。

    一晃神,感觉讲台上的老师已经有了重影。他翘着的椅子突然向后闪了一下,神经一紧,数学老师变成了只有一个。臧白用舌尖舔了一下牙上留着的甜味,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再挣扎下去也无意义,臧白收回了抱着胸的胳膊。

    咔地一声,他的椅子向前稳稳落地,臧白摘掉了眼镜,随手丢在桌子前面的一个竖着的小坑里。然后一拢胳膊,舒服地趴上,终于闭上了眼睛。

    耳边都是嗡嗡的催眠声,没有数学老师,换个语文老师还不能睡这么香。

    江沂在老师画图和在走道里转的空隙,将几道空间几何题的关键步骤写完了。然后低头瞧见臧白闭着眸子的安静模样,有些失笑。

    小麻烦精放狠话是一绝,也,就坚持了一节半课吧。够一个小时了,还行,比以前好多了。

    数学老师已经讲到了最后一道导数大题,江沂伸手想推推臧白。但手到了臧白的胳膊跟前时,该换成了轻拍,

    “臧白,讲到导数了。”

    “……嗯。”

    “你不起来听一下?”

    “……哦。”臧白摸了一把脸,趴在桌子上,戴着眼镜看了一遍黑板上的步骤,然后跟着在卷子的旁边空白的地方记。

    江沂无意间瞥见了一眼,

    手指虚弱,深一笔浅一笔,因为所以六个点都快画成六角星了。笔锋微弱,一笔能绕十八个弯。

    江沂出声止住了他弹棉花的手,“别记了,记了也认不清。”

    江沂听到臧白嗯哼了一声,然后食指卡着笔,就继续躺着了。

    臧白应该是早晨刚洗的头发,发梢都是顺的。有一些压在桌子上,微微地卷翘起来。看着松软松软的,很想摸一下。

    像只小猫一样,慵慵懒懒的。江沂伸出了手,在快要贴近臧白耳朵边的时候。臧白突然咕哝了一句:“那你下课借我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