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奶茶放在桌子上时,被江沂一眼瞥到了虎口上的一个创可贴。

    江沂坐在那家奶茶店坐了二十多分钟,中途问了一次洗手间在哪里,然后装似不小心推开了那扇休息室的门,

    “嗯?我不是说在里面右手边吗?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江沂站在那个口处,关上了门,转头看着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过来的男人,声音淡淡:“哦,记错了。”

    都很整齐,就是一个普通的员工休息室。

    树木多的地方蚊子很多,也很毒。在他们挠着胳膊和腿上的包的时候,突然有人小声叫了一声:“那边怎么感觉有光?这……这附近好像是水库!”

    “对啊,好像是正好被那个破工厂房挡住了。是西边的水库吧,那啥……刘哥……”

    刘蒙看着手机上林昱的一条条语音翻作了文字的消息,终于做了决定,抬头:“去吗?我们人多,他应该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

    其余三个人彼此看了看,“刘哥,上次堵臧白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对啊,那人可不是臧白,他要是有凶器,那我们……”

    林昱帮过他,这又是关于人命的事情。刘蒙泯灭了多年的正义感突然就很爆棚,他摸着黑从后面找出一根粗实的木棍:“你们不敢去就呆在这里吧,我去!”

    “等等!刘哥。”刘蒙的胳膊被拽了下去,一起藏在了草丛里。

    黑洞洞的东边树林里有着隐隐的亮光,一辆黑色的大g由远及近。突然停住,一个高大的影子从车后面下去,飞快地跑进了破旧工厂房里面。

    “大哥,刚才是跑过去一个人吧?”

    “是一个人,来救臧白的?这么鲁莽地冲进去,会不会……”

    破旧的一层很空,江沂从仅打开了一个一米宽的钢板大门缝里侧身进去。

    四面的墙都是封闭的,只有背后的门和墙上偶尔出现的小正方形玻璃,往进透着光。每走一步都掀起地上的的灰尘,脚下偶尔会踩到坚硬的铁片钢筋,在空间里响起清晰的回音。

    江沂走路又轻又快,是常年练过的速度和力量,当他的视力习惯了这里面的黑暗之后,一切又变得清晰起来。后面再也没有发出声音,看到前面出现了楼梯,江沂握紧了手里的钢棍。

    第53章 喜欢

    臧白闭着的眼皮抖了两下,深刻的双眼皮才睁开,眼前模模糊糊,看到了裂开的地板上的碎水泥。

    药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他闭上眼睛皱着眼角的肌肤,使劲眨了眨。狭窄的空间里,臧白的呼吸声很重,嘴角暗红色的血滴在了地上,扑起的尘土让他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臧白仰起脖子把脑袋撑起来,斑驳破裂的墙面上,会挂着蜘蛛网。一扇破开玻璃的窗户外面一眼望去的浓密树林,让臧白一贯冷静的脸也不受控制地崩了崩。

    双手被绑在了后面,双脚也被绑住了。臧白开始使劲挣扎,脸颊和头蹭在地面上,背后的双手都被勒得充了血。

    重重的喘息声,臧白脸部的肌肉在抖着,他的脸都快充了血的时候。一双眼睛突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臧——白—。”

    眼前戴着黑色口罩,只露了一双眼睛的男人缓慢地叫出他的名字。

    臧白瞳孔缩了缩,再次盯着这双眼睛好几秒,忽然想起了在哪里见过。

    臧白背后的手指弯了弯,用靠在地上的一边肩膀和胳膊,撑着自己坐起来。

    “我们见过一次。这里应该是荒郊野外了吧,还戴着口罩?”臧白看着他。

    臧白指的是上次差点撞到小女孩的那次。

    男人在他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捏上臧白的脖子,但没用力,只是来回摸着:“不是哦,你见过我三次,我却一直看着你。”

    “其实给你看脸也无所谓,你毕竟还见过我。”男人抬脸将口罩摘下去,露出整张脸呲起牙笑着看着臧白,配上那阴毒的眼睛,很阴森。

    “怎么样?想起来没?你要是想不起来,我还真的挺伤心的。”

    臧白想起来了,在烧烤店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小哥。还有,那天他从超市买了东西回去的时候,感觉背后跟着人,回头看的时候,只有一群穿校服打伞的学生。其中……低着头的,隐约就有这张脸。

    “哦,对了。你和一个男的挺熟吧,跟男人做是不是更爽?我早就想尝试了,看多了,你这小脸真他妈有滋有味儿的……”他话还没说完,

    摸到臧白嘴边的手一下子就被狠狠咬住了。

    “啊————”男人一脚踹在臧白肚子上,拔出了自己的手。

    他捂着自己的手嘶哑地怒吼着……

    臧白倒在地上,头再次磕在地面上的时候,向地上吐了一口嘴里的血。肚子上的疼差点没让他疼昏过去。

    但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人躺在地上抱着手捂了半天,才缓过来从衣服里掏出布把他的手包上。满口吐着垃圾桶里掏出来的词汇,快步向臧白走过去,提起臧白的领子,冲着臧白的脸狠狠打了好几拳。

    臧白眼前眩晕却知觉尤在,他看到那个人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很长很粗的东西,看到那个东西前端的仿人体构造的形状。臧白口里的血让他更恶心了,他臧白今天怕是要栽在这儿了。

    哒——哒——哒——

    一步一步地踩上铁楼梯,铁板下陷的咔咔声中还有沙子被鞋底碾开的擦啦声。江沂走上了二楼。

    尽头右手边的墙面上有一扇窗户,被打碎的玻璃残片恋旧地爬在窗户框架上,黑洞洞的两个口,像一双大眼睛,打量着里面的东西。

    二楼的东西比较多,破旧的杂物落着沉沉的灰,将这不算大的空间,填实地满满当当。只在尽头哪里留着一片地方,且有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