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诸位皆是老江湖,话说到此,自是明白,虽然这样是出了双倍的银子,还要搭上不少粮草,但只有这样方是万全之策。

    有了袁总兵的大军,救出爱子之后,方能擒拿此贼,虽然给那贼人的银子多半是拿不回,但想来袁总兵定乐意把那贼人交于他们,以泄心头之恨。

    “范兄所言极是,愚弟同意如此行事!”有退有进,且进退有据,老范几句话让得几人都点头同意。

    “时日不早了,愚兄这就命人安排些饭食,吾等吃过饭就去总兵府找袁总兵!”

    “唉,还吃什么饭,老夫一想起我儿在贼人手中受罪,便心如刀绞般,哪里有心思吃饭!倒不如去见了袁总兵,等有了准信儿,再吃不迟!”

    黄云发出言道。

    其余几人也是心急如焚,听了黄云发所言,也是站起身,范永斗也不多言,直接命下人备轿,一行人急匆匆向太原总兵府行去。

    ……

    使八大巨商始料未及的是,信中那个扬言要薅他们羊毛的匪贼,既非大西国粮秣官,也不叫尼古拉斯·赵四,更不是衣不蔽体的山贼。

    此时的刘鸿渐躺在临城县衙后院,县令老方的专用太师椅上,正恣意享受着正午的温暖阳光,身边杨雪轻柔的给他揉着双腿。

    杨雪虽才年方十九,但已出落的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翠绿绸缎做成的锦袍完全无法遮盖其傲人的身段。

    罪过,罪过,刘鸿渐闭上眼睛,最近他越发控制不住胸中的那股子洪荒之火。

    他知道只要他想,面前的俏人儿必不会拒绝,他想,但是不能,他清楚的知道在千里之外有个曾为他挡下过刀子的女孩在苦等着他,等他回家。

    罢了罢了,还是待解决了这山西之事再想如何解决此事吧!

    “大人!方县令前日染了,情况有些不妙!”阎应元快步从外面走来,拱手行礼道。

    刘鸿渐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杨雪停下手中的玩儿火行径。

    风寒?不就是感冒?也不是啥大病,老方感冒了不去找大夫,找本官做什么?

    刘鸿渐想了想还是打算起身去看看,毕竟自己占了人家老方的窝儿,也打搅了人家这么久,人生病了不去看看也不太好!

    第96章 感冒了,吃白加黑

    自从刘鸿渐这头强龙来到临城,临城县令方醒便自觉的把自己的住所腾了出来,搬到了前院住,虽然窝被占了,但老方却一点没感觉不爽。

    刘鸿渐虽非奢侈之人,但身为大明的伯爵,蓟辽的督师,怎么着也得有酒有肉吃吧?

    这几日来,老方成了县衙的大管家,每日为刘鸿渐的处理杂事,县衙本来的师爷、管家老毛,则成了跑腿的。

    老方每日除了简单处理下县里的鸡毛蒜皮之事,就是捣鼓着今日给伯爷弄点什么野味,反正有人给报销。

    酒是少不了的,虽然伯爷不怎么爱喝,但是他爱喝啊!

    临城贫弱,县官工资又低的可怜,老方平日里都是沽些浊酒就着咸菜,现在这日子多美啊,他真想伯爷能一直留在这儿。

    可谁知前日里喝高了,在厨房躺了一宿,第二天就病倒了。

    老方年纪大了,又染了风寒,仅两日便连床都下不得了。

    可别小看这风寒,要知道明代可没有今天这般的医学水平,也没有什么特效药,顶多是敷个毛巾,喝点中草药,剩下的便是靠自己的身体抗了。

    据后世考证,在针对流感病菌的特效药问世之前,染了风寒者,十死其二。

    抗的过去就活,抗不过去……不好意思,跟这个世界说拜拜吧!

    “老方,咋的了这是,前日不还好好的……”刘鸿渐当先掀开门帘进得屋中,但见一个比老方还老的大夫正坐在屋中长吁短叹。

    床边还侍候着一个中年男子。

    “在下方敬梓见过伯爷!”中年男子见是刘鸿渐赶忙行礼,一旁坐着的老大夫也是哆嗦了一下起身行礼。

    “你是老方的儿子吧,无须多礼,给本官说说你父的情况吧!”

    刘鸿渐脸色略显尴尬,方敬梓比自己年长,本来刘鸿渐想喊声方兄,但自己又叫人家老子老方。

    老方虽然嗜酒,且也没啥大能耐,但这县令当的还是挺称职的,只不贪不腐这一条就足以秒杀明末不少县令,为人也还不错。

    眼见平日里比自己还活道的老方,现在躺在床上已是昏迷,刘鸿渐也有些着急了,便急急的问道。

    “伯爷,家父……家父怕是挨不过去了……”老方倒下了,方敬梓就是家中的支柱,大夫面前他一直忍着心中的悲痛。

    可看刘鸿渐来此探望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大夫,方县令的病情如何了?”刘鸿渐走到床边摸了摸老方的额头,额头滚烫,怕是得有四十度。

    “伯爷,方县令这是染了风寒,这风寒之症本不算大疾,寻常人喝些汤药捱个几日便能转好。

    可方县令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年轻人强壮,怕是……

    伯爷恕罪,老夫医术浅薄,还请伯爷另请高明!”

    虽然大夫不论是在民间还是官场都颇受人尊敬,但在刘鸿渐面前他也不敢妄自尊大,这两日来他开了好几副药,方县令的病反而愈加重了。

    他担心会被怪罪,说到后来,当即跪下请罪。

    “伯爷,在下恳求伯爷救救家父……”临县乃小城,也没什么有名的大夫,他家又没钱去太原府请名医,方敬梓悲从中来,只得乞求刘鸿渐能帮他。

    “快起来,快起来,本官又没怪罪你!”刘鸿渐把白发苍苍的老郎中扶起。

    “你也起来吧,待本官先看下再说!”刘鸿渐虚扶了一下,示意方敬梓起身,自己则又走到老方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