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麻烦了,刘鸿渐一把抓起所有令牌,歘的一下全部抛洒到了空中。

    “斩!”十几根令牌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噼里啪啦的落到空地上。

    战刀高高举起,也不用往战刀上喷酒,近三百个宣府壮汉撩起袖子,大吼一声,近三百颗人头滚滚落地。

    失去头颅的躯体在地上无望的抽搐着,鲜血喷出老远,不一会便流的满地便是。

    “魏大人这里便交给你了,把这些尽数焚烧掩埋吧!哦,喂狗也成!”

    自大同府回来,刘鸿渐一直没去过临县,若真说伤亡比例,万岁山千户所此番才叫损失惨重,临县一战,是刘鸿渐以及万岁山千户所第一次守城之战。

    但只这一战就让千户所伤亡了好几百人。

    走之前刘鸿渐曾命令留守的阎应元,把阵亡的一百余个兄弟暂时放置在临县一个地主的冰窖里,他们的等了太久,现在刘鸿渐终于为他们报了仇。

    “刘宗敏和袁宗第现在何处?”刘鸿渐问魏鹏鸿,刚才处斩的犯人中并没有刘宗敏和袁宗第的身影,这二人才是山西之乱的罪魁祸首,即使要处死,也要死在他的兄弟们面前。

    “伯爷,依照您的吩咐,此两贼已交给常大人看管!”魏鹏鸿赶忙答道。

    “那么这里就先交给你了,由你来协助毕大人分理耕地事项,务必保证按每家实际人口来分,本伯要每个百姓都有地可耕!

    还有,本伯刚才说了,山西不需要地主,识相的都把地交出来,本伯仁慈,可以放过他们,否则,你懂我意思吧?”

    “大人放心便是,我老毕在山西也呆了十多年了,山西这地界所有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夫都记得,老夫保证不会出岔子!”

    魏鹏鸿线条粗,老毕怕此他说错话,赶忙出来拱手应道。

    “如此,有劳诸位了!常钰、老方,走,跟本伯回临县!”

    第125章 血祭

    当刘鸿渐一行快马赶到临县时,临县的城墙已基本修复,听说是老方为此发动了县里全部的壮劳力。

    “老方干的不错!”刘鸿渐先下了马,又把杨雪扶了下来。

    “哪里哪里!都是伯爷的功劳。”方县令赶忙谦虚道。

    临县的百姓听闻刘鸿渐守城的事迹也是个个十分卖力,才在几天之内便恢复了临县残缺的城墙。

    留守的几百千户所士兵听闻刘鸿渐前来,也是呼啦一声从城中冲了出来,不少人身上还裹着包扎伤口的白布。

    “大家都辛苦了!”

    一排排少年看着刘鸿渐,眼里充斥着重逢的喜悦,刘鸿渐只一句话,不少少年眼中已溢出泪水。

    此番去太原和大同,千户所又有二十几个士兵战死,这段时间毫无节制的使用ak,已经有六把枪枪口承受不住高强度的射击而损毁。

    这些都是硬伤,刘鸿渐不得不拿出六把崭新的ak以作补充,戒指里只剩下十三把备用枪械。

    大规模作战仅仅靠着这点枪械根本不够,近距离冷兵器作战伤亡又太大,看来军工厂的建立势在必行了,刘鸿渐心道。

    “老阎,去把兄弟们的尸首取出来吧,在这城外火化,等回京时本伯要将他们全部带回京城。”

    想起那些少年,刘鸿渐心情沉重。

    临城城外,柴堆起的高高的,柴草之上,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千户所战死的士兵,整整一百八十人,分成十个方队。

    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城外千户所全体官兵两千零四十八人均整齐的站在尸首旁。

    牛壮以及几十个伤势重的士兵是被人抬着过来的,经过几天的修养,牛壮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脸上和背上都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牛壮背部有伤穿衣麻烦,干脆光着膀子出了城来,就算是躺在地上,他们也要看着自己的兄弟走。

    “带刘宗敏,袁宗第过来!”刘鸿渐沉声道。

    常钰随即把捆绑的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的二人带过来,袁宗第个字不高却很敦实,刘宗敏身材高挑却是独臂,二人经过几天牢狱生活,已变的憔悴不堪。

    士兵把他们二人绑在千户所战死士兵旁边栽好的十字木桩上,刘鸿渐命令士兵取下二人口中的破布,他想听听这两个恶贯满盈的人想说些什么。

    袁宗第双腿颤抖显然已是认怂。

    “狗官!给那大明的狗皇帝当狗可舒坦吗?哈哈哈哈!”唯有独臂的刘宗敏破口大骂。

    刘鸿渐转身从身后一个少年腰间抽出一把战刀。

    “大明气数已尽,待我大顺国振臂一呼,必然将你这狗官碎尸万……啊——”

    刘宗敏话还没说完,刘鸿渐便一刀刺入袁宗第左臂,刘宗敏随即疼的高喊。

    “你继续说,本伯听着呢!”刘鸿渐在刘宗敏耳朵旁轻声道。

    “你可曾听说……啊——”刘宗敏刚开口,刘鸿渐对着他残缺的右臂又刺了一刀。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啊——”刘宗敏左腿右腿又挨了一刀。

    “你就是那大明的走狗,等着吧!有那昏君佞臣在,你必然不得……啊……好……死。”

    刘鸿渐这一刀直接捅在了刘宗敏的腹部,胳膊腿的疼痛还能忍受,肚子上一刀却直接让他没了力气。

    “你记着,且不说大明皇帝并非昏聩无能之辈,老子也不是束手就擒之人,岂可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还有,阎王已经在下面等着你,到了下面,我的兄弟们也会照顾你,再见了!”

    刘鸿渐把战刀放在刘宗敏的脖颈之上,轻声的以只刘宗敏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说完右手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