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咱们这么做会不会遭小人诟病。”阎应元皱了皱眉头。

    大量征集匠人,还给出这么优厚的待遇,工部的人如何想?其他坐班的匠人如何想?

    以脱籍作为筹码,势必会引起一连串的不良反应,这些侯爷都考虑到了吗?

    “哼!士农工商,匠人排在九流之末本就不合理,而世袭的匠户制度更是令人发指。

    本候做这些,一来是为了让这些匠人放下顾虑、死心塌地的做事,二来便是要开雇佣制度的先河。

    匠户、军户都是积弊,必须慢慢的撬起,至于那些言官,随便他们蹦跶吧!本候不怕!”

    刘鸿渐牛逼哄哄的撂下了话,把阎应元噎的无言以对。

    “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人了,优先建造盛放土豆、番薯的地窖以及温棚,此与咱们的研究所一同开工,有任何事可差人去府上找我。”

    刘鸿渐面容冷冽,无论是农事还是军事,这摊子事皆关乎大明以后的发展,一件都不能马虎。

    谁挡道,谁回家歇菜,没有半点余地,刘鸿渐相信皇上是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是,侯爷!”阎应元再无顾忌,沉声领命。

    “棒槌,牵马来,咱们回家!”

    第153章 戏精

    “夫君,该起床了,都已经日晒三竿了!”

    孙秀秀被刘鸿渐箍在怀中动弹不得,只得羞着脸说道。

    “嗯再睡会,这大冷天起来作甚,哪有被窝舒坦。”刘鸿渐吧唧吧唧嘴说道。

    “那能不能让贱妾先起来……”

    “不能!”

    ……

    “老爷!老爷在不在!”院子外面传来李百达堪比牛大棒槌的驴嗓。

    我没听到,我没听到,我没听到……刘鸿渐直接拉起被子蒙住了头,昨夜他在西厢房杨雪那边折腾到半夜着实有点困倦。

    “夫君,李百户在喊你,许是有什么要事禀告,快起来吧!”孙秀秀无奈的道,自己的夫君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赖床。

    “烦死了!这俩大老粗,老子早晚把他们打发到山西去挖煤。”

    刘鸿渐嘴里唠叨着坐起来,孙秀秀赶忙起身服侍他穿衣,刘鸿渐心疼爱妻有身孕在身,接过衣服便自顾自的穿戴起来。

    “老爷!老爷……”

    “别咋呼了,何事?”

    刘鸿渐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阳光有些微弱,几个下人在打扫着院子。

    “老爷,宫里来了位公公说是带来了皇上的口谕。”李百达嘿嘿一笑,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嗯,知道了,走,看看去。”

    难道是今日没去上朝,皇上这是兴师问罪了?刘鸿渐边走边胡思乱想。

    到了中厅,大老远就见到王二喜手执着拂尘,焦灼的在中厅里走来走去。

    “小王,咋的了这是?火急火燎的。”

    “哎呀我的侯爷,快跟咱家进宫。”王二喜像看到救星般,拉着刘鸿渐就往外走。

    “什么事这么急,先给本官说说!”

    “快走吧,候爷,边走边说,万岁爷和百官都在等着您呢!”

    等上了马车,王二喜才挪到刘鸿渐身边,小声的说着今日皇极殿发生的事。

    原来昨晚凌晨时分,成国公所率领的京营士兵从江北凯旋,三镇叛兵溃败的溃败,投降的投降。

    大胜而归本来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哪知今日上朝,成国公朱纯臣刚奏明战果,就被副总兵靖南伯黄德功当场参了一本。

    说是成国公朱纯臣贪功冒进、指挥不当,导致八千余京营士兵被叛军围困至死。

    然后成国公又反击黄德功不听从指挥,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忍让,竟然在朝堂上动了手。

    一边是靖难之役中为成祖皇帝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世袭勋贵,一边是劳苦功高又有勤王功绩的实干派武将。

    朝臣投鼠忌器,皇上犹豫不决,只好暂时退了朝,这不,刚一退朝,皇上的口谕就传到了安国候府。

    又是那个老杂毛,听完王二喜的叙述,刘鸿渐的脑海中顿时想起朱纯臣矮矮胖胖的可恶嘴脸。

    到得乾清宫东暖阁,崇祯正在案前处理着成堆的奏疏。

    “微臣叩见皇上!”

    “今日怎的又没来上朝?”崇祯放下手中的笔,质问道。

    “回皇上,微臣……微臣昨日闹了肚子,身体不适。”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刘鸿渐撇了撇嘴。

    “哼,果真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