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大气不敢喘,他不知道宁完我给摄政王的书信里写的什么,只看到摄政王的脸瞬间变得阴沉。

    “你可去派人查验了?”

    “回禀殿下,奴才派了人,可是……可是皆被察哈尔的人给赶了回来!”范文程好像猜出一些端倪,心里也是一凉。

    “他们骂奴才是汉臣,没有资格进入他们的牧场……”

    “无能,本王要你这么个没用的狗奴才有什么用?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差点坏了本王的大事!

    你看看吧!”

    虽然范文程让他看得不太顺眼,但他也知道大清能有现在这般局面,这狗奴才功不可没,所以即使他怀疑察哈尔,倒是也没往范文程身上想。

    书信飘到范文程身前两步,范文程也不敢起身,只能快速的爬过去,捡起来一看,吓的赶紧俯身请罪。

    “奴才惶恐,奴才不知此事啊!”范文程冷汗都下来了,如此大事他身为议政大臣尚且不知,这个宁完我是如何知道的?

    好在多年来他劳苦功高,摄政王殿下并未过多迁怒于他。

    “还不快去派人给本王查,去找代善要兵,看看他察哈尔到底是遭了灾,还是意图谋反!

    若还是办不好,你就不用回来了!”

    多尔衮心情糟透了,他们大清底子本来就薄,养之前的六七万人已经捉襟见肘,如今征兵征了十数万,冬天的存粮皆已用的差不多了。

    本来想着趁势去攻掠伪明,好以战养战,现在倒好,这个节骨眼上,后方出了问题。

    “奴才遵命,奴才一定把事情办好。”范文程松了一口气。

    “滚吧!”多尔衮心烦的连宁完我一起赶了出去。

    “奴才告退!”范文程起身后退者,刚抬起头便见到宁完我冲他阴阴的笑着。

    出了皇宫,范文程瞬间直起了腰杆,在主子面前他什么都不是,但出了这皇宫,他便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议政大臣了。

    满清主子们舍得放权,在皇宫以外,不论是傻乎乎的鞑子,还是卑躬屈膝的汉人,都知道他是大清国的秘书院大学士、议政大臣。

    范文程到衙门里把事情珍而重之的交代给了下属的官员,自己则悄摸的下了班。

    今天有点不顺,他打算回家吃顿饭再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范文程的宅子很气派,毕竟他兢兢业业的给黄太鸡打了十几年工,黄太鸡对他那是真的没的说。

    唉,先皇死得早啊!

    这日子过的,范文程突然想起以前,有点黯然神伤。

    到了家门口,范文程却见到府前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而且这辆马车还很眼熟。

    “英亲王殿下又来了?”范文程微笑着问向马车旁的军士。

    谁知这军士竟然瞪了他一眼,一脸的蔑视。

    范文程也感觉自己是多此一举,英亲王阿济格性格粗暴还有怪癖,专好人妻,知道他家里有一妾侍貌美,时不时就来逛逛。

    他是摄政王多尔衮的同母胞兄,在整个大清国,除了他的弟弟多尔衮,没人敢在他面前耍横。

    即使是他,也不敢。

    好在阿济格每次‘办完事’就走,从来不拖沓。

    范文程低着头偷摸的走入自己的府宅,院子里传来自己的妾侍小云悲惨的哭叫。

    经过自己小妾房间时,门边站着的两个亲卫还咧着嘴对着他坏笑。

    范文程装作没听到似的,匆匆的去了账房拿了点银子,又出了自己的府宅。

    “老爷,我们去哪?”车夫问他。

    “去翠云楼!”范文程大喝一声,把车夫吓了一跳。

    他妈的了靶子,老夫也要去快活快活,这一天天的。

    第188章 精神胜利

    翠云楼是满清盛京唯一的一座烟花之地。

    原因无他,建奴哪里需要这玩意,如果他们看上了某个同族的女子,只需去其家中问明礼金,随后牵着牛羊便能把女子领回家。

    而若是貌美的汉人女子,那就更简单了,只要身边没有男人跟着,或者一看是那种没什么身世的平民,便能直接指认此女子是他新买的奴隶,然后掳到家里以供使用。

    事实上这些野猪皮家里都养着不少历年来劫掠来的女子,但家花哪里有野花香,野花也是别家的香。

    一开始此举遭到了汉人官员的强烈反对,黄太鸡没办法下令处置了几个勋贵,但效果并不好,这些鞑子光天化日之下随便不敢了,但夜里的勾当从来没有停止过。

    在大明要被饿死,跑到这变成还要遭蛮族侮辱,不少汉人受够了折辱,干脆如果生了女儿直接弃之荒野,也算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

    当然,盛京的汉人官员不可能像那些野人般粗鲁,在他们看来,那太有辱斯文了,这附庸风雅之事当然要在烟花巷里,喝着花酒,吃着野味来的自在。

    满人不支持,他们就自己搞,翠云楼就是这么一个产物,翠云楼的出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明面上的老板乃是一个做过酒楼生意的行商。

    而翠云楼的女子则大部分是从山海关外的汉人村落中劫掠而来,一小部分则是野猪皮们遗弃的本族女子,但这些官老爷们都嫌弃建奴女子脏臭不堪。

    而唯有刚从翠云楼下来的范文程最好这口,他也是翠云楼的出资人之一,还是其中最大的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