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战死,五百两的抚恤,足以家中二老安度晚年,更何况还终生免除赋税。

    英烈碑他们是见识过的,除夕的公祭,天子带领百官祭拜更是有目共睹。

    刘鸿渐的意图很明了。

    前进是银子和荣耀!

    后退是耻辱和死亡!

    国库有银子,即使把所有鞑子杀尽,也不过五千万两而已,国库就有。

    崇祯大叔说了,只要能赢得这场旷世国战,国库之银,尽可取之!

    即使是再加上蒙人鞑子、汉奸军,即使国库之银不够用,刘鸿渐也并不担心。

    他知道哪里有银子!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只要这军队牢牢的跟着他、跟着朱大叔混,银子那是大大的有。

    肥的流油、被老朱家养了数百年的勋贵们、江南的富绅们、盘踞沿海的老郑家,这些或是依附也好、阳奉阴违也罢。

    知道他们有银子便好,至于银子是谁的,就看谁的刀快、谁的子弹快!

    新兵又如何?

    我这里有你要的一切,银子、地位、荣耀!

    新兵又如何?

    我这里有你惧怕的一切,死亡、耻辱、魂无归处!

    “杀!杀!杀!”与上次的喊杀声不同,这次的喊杀声明显是有了灵魂。

    千户所的两千士兵根本不用号召,他们是为了复仇!去帮他们的老大哥复仇!

    剩余的两万五千人,他们也有了灵魂:银子和荣耀!

    大把大把的银子,等着他们去关外猎取。

    他们穷苦了二十年,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富贵险中求,即使是二杆子也明白这个道理。

    而这份富贵中,还夹带着地位和荣耀。

    只要能活着回来,银子,地位,光宗耀祖。

    死了也无妨,那英烈碑下,老子也让天子百官来拜一拜!

    “杀!杀!杀!”两万七千多士兵为着各自的目标呐喊,他们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激动的身体,不少人抽出了战刀。

    就好像要以此表明他们杀(赚)敌(钱)的决心,胯下的战马被战刀反射的光影所刺激,更是踢踏着大地,他们想要杀敌,想要狂奔!

    “出征!兵发山海关!”

    第248章 不破建虏誓不还

    山海关在京城正东偏北,从西山大营出来,近三万骑兵在刘鸿渐的指挥下,过清河店一路向东,部队到达京城内城以北元大都旧址健德门外。

    二月的最后一天,天气已然是乍暖还寒,阳光正好,铁甲粼粼,一路逶迤。

    “大人,前方似乎有情况?看样子,似乎是……圣上!”已经是子爵的常钰身着一身甲胄从前队跑来通报。

    “我去看看!”刘鸿渐示意身后部队放慢速度,自己则骑马向着健德门而去。

    健德门外不知道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崇祯身着常服站在队伍的最前列,身后则是太子朱慈烺兄弟三个,就连坤兴和昭仁都来了。

    对于崇祯的出兵决定,朝臣大多十分不满,但他们连着吃了几次亏,这次反倒是没了声音。

    下了早朝早有密切关注着西山大营的东厂番子报与崇祯,崇祯本来是没打算给刘鸿渐送行的。

    但不知太子朱慈烺从何处得了消息,请求去送一送自己的‘老师’,崇祯便临时起意,带着几个孩子一众侍卫出了城去。

    这要按照以往,莫说出内城,连出个皇城那些个大臣们都要哭诉,说什么外面不安全,有损天子威仪之类的屁话。

    现在他先内城都出了,这些个臣子也没见谁蹦跶出来,朝臣和皇上好像陷入一个及其微妙的变化。

    就好像回到了大明开国之初,臣子不敢再对着皇帝指手画脚,因为指手画脚的人都回家卖红薯了。

    想在朝廷里呆着,就乖乖的听话,好好的做事,你想要的名声朕都可以给你。

    崇祯很喜欢这样的状态,十七年了,他直到现在才有了点做皇帝的乐趣。

    “咳咳——”在皇宫内院里呆的久了,出去吹了会儿冷风,崇祯帝又开始咳嗽起来。

    “父皇,您不该出来的,儿臣就是好几日没见刘师傅了,正好顺便给刘师傅送送行便可。”朱慈烺赶紧关切的给崇祯拍拍后背。

    崇祯一边咳嗽冲着朱慈烺摆摆手,并未言语。

    “万岁爷,您喝口汤药压一压吧!”李云魁从身后随行的太医手里接过一个小碗。

    自从去岁入了冬,崇祯便落下这咳嗽的毛病,一直喝着汤药调理,病情却时好时坏、时轻时重。

    崇祯接过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尽,药很苦,但是崇祯帝一点没感觉,他经历过更苦的日子。

    由于喝的快,崇祯蓄着的胡须上沾染了不少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