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之下,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子弹如何瞬间掀开他士兵的头盖骨、如何瞬间在胸口开一个碗大的洞。

    不少死去的俘虏眼睛无神的睁着,耿仲明每与之对视便吓的一哆嗦。

    “来吧!给个痛快!”耿仲明看着战马上的刘鸿渐手里有了动作,还以为他要动手干掉自己,随即闭着眼睛,咽了口唾沫道。

    刘鸿渐手里的古怪火器与杀死他士兵的如出一辙,反正是要死,这玩意儿死的倒是没啥痛苦!

    耿仲明如此安慰自己,可喉咙不断的吞咽动作出卖了他。

    “你想多了,本候的子弹可是很贵的!老常,山海关那个吴三桂小桂子是怎么死的来着?”刘鸿渐把擦好的ak背到背后,随口问常钰道。

    “大人,是凌迟!”常钰瞪着耿仲明道。

    “哦,本候想起来了,当时好像还抓来个杀猪的!

    嗯,这可不好办了,诸位兄弟,你们有会活剐人的吗?或者会片猪肉也成?”刘鸿渐回头对着身后围了一圈的士兵们说道。

    大多数士兵都摇摇头,他们一年能吃到猪肉的次数都不多,哪里会片猪肉?

    可饶是如此,依然把耿仲明吓的肝胆欲裂,身为皮岛毛文龙的旧属,大清国的怀顺王,他可是见过世面的。

    凌迟啊!一片一片把身上的肉剐下来,还让你看着,要活生生的剐上千刀,哪有给他来一枪来的痛快。

    “狗贼,你有本事用你手里那把火铳往本王身上招呼?”耿仲明急了,这么多的士兵,要是真有个懂行的,那他岂不是想死都难?

    “都跟你说了,本候的子弹很贵!

    这样,换个法子吧!老常?”刘鸿渐不过是说说而已,就算真的有士兵会这手艺,他也没空在这旷野上搞凌迟呀!

    事情多着呢!光是打扫战场就得持续好几个时辰!

    “啊?大人您说什么?”常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可曾听说过两千年前有一种需要好几匹马的刑罚?”

    第257章 生前也是个体面人

    “大人可是说的车裂?”常钰挠着头想了想,他曾经掌管锦衣卫诏狱,若想折磨死人,他随口就能说出数十种酷刑。

    保管让面前这个姓耿的家伙后悔当了人!

    而两千年前?可不就是春秋战国?

    常钰皱了皱眉头说道。

    “嗯,不错不错,如果本候没记错,这个车裂应该还有个雅号!

    叫做五马分尸吧!”说到此刘鸿渐语气突变。

    “老常,就用这车裂之刑吧!赶紧的,兄弟们都累了!”刘鸿渐从马背上取过酒囊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这伙儿建虏至少跑了得有一半,溃将之兵不足以言勇,按理说刘鸿渐应该派兵去追杀,至少还能摘到更多的硕果。

    可京军这三日来连番急行军,又厮杀了一下午,都累的不行。

    不论是上过战场的三千营,还是第一次作战的神机营新兵,今天的表现都让刘鸿渐极为满意。

    “常大哥,用俺的马,俺的马劲儿贼大,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仨人也能扯犊子!”阔端快步走到常钰身边说道。

    关宁军对这些建虏的人可没什么好脸色,他们的父辈、父辈的父辈不知多少人死于与建虏的交战中。

    半刻钟后,五匹壮硕的战马头分别朝向四周,以马屁股后被捆住四肢和头部的耿仲明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

    “饶命,饶命啊!安国候!

    本王,哦不,在下,在下愿意重新归附大明。

    在下在大清,哦不在建虏那边还有不少旧部,在下可以帮你……”耿仲明话还没说完,身边监视的一个汉子一脚踢在他的头上,差点没把他踢的背过气来。

    耿仲明一直在聒噪,他以为自己是条汉子,可面对四周不断踢踏的马蹄,他才知道他不是,他现在只想活着!

    战马上的五个关宁军汉子焦躁的握着手里的马鞭,他们不住的扭头看着他们的将军大人、安国候刘鸿渐阁下。

    他们生怕将军大人会听了身后这个可恶家伙的谗言,留下他的狗命。

    “行刑!”刘鸿渐大吼一声。

    对于耿仲明的话,刘鸿渐是嗤之以鼻。

    重新归附大明?你岂不闻三姓家奴呼?

    至于建虏,老子何用你个狗汉奸来帮忙,欠本候的也好,欠老朱家的也好,他都会自己去取!

    一声令下,早就铆足了劲,手里执着马鞭姿势都摆好了的关宁大汉大喜。

    啪——啪啪——啪,一阵马鞭抽打战马的声音传来。

    “驾——”

    五匹战马臀部吃痛,向着五个方向极速狂奔,身后用于缓冲的不长的绳子瞬间绷紧、拉直……

    “啊——”耿仲明绝望的吼声只喊出来一半。

    哗啦一声,先扯开的是两只胳膊、接着是头、最后是最粗壮的下肢,端的是五马分尸,死都没有瞑目的耿仲明肠子、内脏扯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