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中医……不懂啊。

    “没什么,太医说不碍事,只是偶尔颈部有些隐隐作痛。”崇祯似乎有些不安,他放下手中的奏疏,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哦,那皇上要保重龙体呀,微臣没什么事便告退了。”刘鸿渐见崇祯不愿多言,也不强求。

    “嗯,佑明你多去瞧瞧太子,别忘了你还是慈烺的师傅呢。”崇祯也未挽留,只是像往常一样提醒道。

    刘鸿渐点头应是以作答复。

    出了乾清宫,刘鸿渐直奔太医院,他才不信崇祯所说的不碍事。

    如果真的不碍事,崇祯大叔又怎么会总是提及那些事?又怎么会总是让自己多关照太子?

    太医院位于长安街以南,礼部衙门以东,衙门内人并不多,倒是四处可见不少晒制药材的药童。

    “你们的院使呢?齐太医是哪个?”刘鸿渐进门便叫。

    他也不知这齐太医到底叫个啥,好像还去过他府上,应该是个人物。

    一个药童见刘鸿渐一身蟒服,定是了不得的人物,也不多言行了个礼便去了里面喊人。

    不多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从里面出来。

    “安国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侯爷到此有何贵干呢?”齐铭胤有些诧异,在他的记忆里,刘鸿渐应该在边镇守边。

    怎的有空来他这太医院晃荡,莫非是因为家中之妻临盆在即?

    嗯,有可能,听说这安国侯宠妻之好无出其右。

    齐铭胤脸色笑呵呵的,心中却已略过好几个念头。

    “何为失荣之症?本侯要听实话!”刘鸿渐开门见山,他很忙,若无要事还真的不会来这旮沓。

    “这……这便说来话长了,侯爷请入屋内一叙。”齐铭胤不知就里,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太医院的屋子内也充斥着一股子的中药味儿,屋内坐着几个可以做刘鸿渐爷爷的老太医,见来了生人瞪着老花眼瞅了半晌,才突然侯爷侯爷的喊着起身见礼。

    “不知侯爷从何处听说这失荣之症的?恕下官冒昧,可是有身边之人得此症?”

    “本侯从乾清宫而来,你这厮别墨迹,赶紧说!”刘鸿渐话里意思已经很明显,这齐太医听了也是马上明白。

    “禀侯爷,这失荣之症,便是以颈部肿块坚硬如石而推之不移,面容憔悴而形体消瘦,状如树木失去荣华而得此名。

    颈部为足少阳、足阳明经循行之处,由于情志不畅,忧思郁怒,脾伤气滞,运化失常,水湿停留,聚而为痰,肝失条达,气机不舒,郁久化火……”

    “停停停——那这到底是个啥病?能治愈不?”刘鸿渐急了。

    你特么说了一大堆,奈何本候还是没听明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治好吗?

    “侯爷稍安勿躁,这脾与胃、肝与胆互为表里,痰火凝结于少阳、阳明经脉,发于颈部则阻隔经络而生本病,溃后破烂出血,外耗于卫,内夺于营,气血耗极,终成败证。”

    齐铭胤发现这侯爷是个急性子,是以语速极快的说出了失荣之症的病理以及症状。

    “就是说,这是不治之症?”刘鸿渐听了个大概,但又不确定。

    “八九不离十。”齐铭胤不敢妄语,听说这个安国侯脾气很臭,生起气来连国公都敢打。

    “怎么会这样,皇上他不是才三十五岁吗?”刘鸿渐呆了一下,小声嘀咕道。

    齐铭胤眼眸微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不曾听见,他只是个太医院的小小院使,这等宫内之事,言不得,议不得。

    “不可能!齐老头,你敢骗本侯?”刘鸿渐瞬间急了,崇祯大叔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得绝症呢?

    “侯爷下官不敢啊,这失荣之症乃是四个绝症之一,且症状很好辨认,断然不会出错的。”齐铭胤赶忙起身拱手答道。

    刚才还是齐太医齐太医的叫,这转眼就变成齐老头了,若是常人他早就拂袖送客,可面对刘鸿渐,齐铭胤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皇上这还能撑多久?”刘鸿渐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控制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

    “这……下官不敢断言。”

    “本侯让你说!不然本侯拆了你这太医院!”刘鸿渐一拍桌子大怒。

    “禀侯爷,这真的不好说,此症起于忧思郁怒、郁久化火,根据患者身体而言,典籍记载有撑几年的,也有几月的,更有……”

    齐铭胤不敢多言点到为止。

    “本侯不信!这大明的不治之症,难得住我后世之学?

    本侯不信!”

    刘鸿渐皱着眉头起身便出了屋子,也不顾身后前来相送的齐铭胤,直奔自己侯府而去。

    第297章 崇祯的心愿

    回到侯府,连家丁们打招呼都没理,刘鸿渐便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里当然没有答案,事实上整个大明可能都找不到答案,太医院代表着整个大明医学的权威,这些老头儿定然是遍读医学史籍的。

    他们说治不了,那么肯定是以当下的医疗水平治不了。

    刘鸿渐也没想着在书房的书里找寻答案,他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他坐在书房的藤椅之上,从戒指里取过那款典藏版华为手机,许久不用了,但手机仍然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