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渐被秦氏这堪比影后的演技所惊,一时竟不知所言。

    “有本宫在,你不用怕,本宫喜欢你,谁都阻止不了!

    刘师傅是本宫的老师,也是父皇最器重之人,他定然会帮咱们的。”朱慈烺赶紧安慰怀里的美人。

    在他看来刘师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特别是对他的夫人,听说刘师傅对夫人之宠溺宫里皆有传闻。

    而他也是深受自己老师的影响,皆是认为既然遇到喜欢的人,那便要不顾一切。

    是以为此,他竟然破天荒的枉顾多年来崇祯对他的教诲,也算是史无前例,就连他自己都是吃惊不已。

    “这位姑娘可否回避一下?”刘鸿渐对朱慈烺怀中的女子说道。

    真是头痛呀!他之前教给朱慈烺的道理,哪里是这么用的?

    你再儿女情长也得挑时候、挑地方呀!

    你是谁?是太子、储君,未来的大明皇帝!

    大明皇帝受万民尊崇,但也必然要承担皇帝的诸多责任。

    这里面就包括很多事必须向现实妥协,必须遵守祖上制定的众多规矩,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

    “殿下……”秦氏抬头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朱慈烺,朱慈烺点了点头。

    “那奴婢先下去了。”秦氏起身对着刘鸿渐福身行礼,然后又带着乞求的眼神看了一眼刘鸿渐。

    “庞大伴儿也先下去吧!”

    偌大的书房不一会儿只剩下刘鸿渐和朱慈烺两人。

    “慈烺啊,你是不是傻?”刘鸿渐开口便道。

    其实他比朱慈烺只大五岁,但不论是从见识、还是从观念来讲,刘鸿渐实在是比朱慈烺眼界要宽太多。

    “啊,刘师傅说什么?”朱慈烺长这么大,哪里被人如此奚落过,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啊,不就是个名分吗?什么正妃不正妃的,只要你们能在一块不就行吗?

    干嘛非要计较个你死我活?我可没这么教过殿下你吧?”

    “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给她最好的吗?”朱慈烺反问。

    “什么是最好?给她锦衣玉食?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那你父皇和母后怎么办?他们难道就不重要吗?

    如果一个女子只顾着自己的得失,而全然不顾你的难处,那么这个女子真的值得你如此付出吗?

    你可知道你的父皇,他的身体已经……已经……”

    刘鸿渐简直是劈头盖脸,把朱慈烺大骂一通。

    “本宫的父皇,父皇他怎么了?”朱慈烺喃喃了一句,接着马上如弹簧般站了起来。

    “哼,你啊,还是年纪太小,哪里知道什么是爱,别总看那些之乎者也,岂不闻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

    看来朱慈烺还不知道他爹的病,刘鸿渐也是不忍心直言相告。

    但朱慈烺都十六岁了,话里话外还是能听出一些端倪,他顿时有些慌了。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在怄气,他的父皇是大明的皇帝,承担着大明一万万百姓的重任,更是他所敬重、所钦佩之人。

    这么多年来都一起熬过来了,如今大明终于有了起色,父皇他……怪不得母后说最近父皇夜半总是咳嗽不止。

    难道……

    “刘师傅,父皇他到底怎么了?请告诉慈烺!”朱慈烺似乎意识到什么。

    “失荣之症!此是太医院的齐太医所言,不过既然你父皇没打算告诉你母后,想来定是有他的想法,你也不要与其他人讲,包括你的母后。

    还有,如今殿下也十六岁了,身为大明的储君,想问题、做事情更应该多想想大明,而非儿女情长之事!”

    想起崇祯大叔的病情,刘鸿渐也是内心沉重。

    唉,这一家子呀都不是省油的灯!

    小朱也是,当了皇帝,那些爱情啊什么的全都是奢望,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皇帝哪里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千万不要被后世的辫子戏给荼毒了。

    身为皇帝,天天内忧外患斗,与大臣们斗,奏疏、开会诸多军国大事都要整到半夜,哪里有时间与一堆女人谈恋爱?还特么三角虐恋?

    “慈烺想听听刘师傅的意见。”朱慈烺显然听明白一些,但让他完全违背自己的意愿又十分的不甘。

    “殿下若真想听我的,便依了你父皇,立那陈氏为正妃。

    然后我去找你父皇说情,可立这秦氏为侧室,然后你亲自去乾清宫里谢罪,方可行。”刘鸿渐想了想道。

    陈氏他没见过,秦氏更是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若大伙都退一步吧。

    “好,本宫听刘师傅的,这便去向父皇请罪!”朱慈烺听到刘鸿渐并未让他赶秦氏走,赶忙道。

    “嗯,孺子可教也,记住莫要再惹你父皇生气,没事多去关心关心他。”刘鸿渐终于是放了心。

    这就对了,你爹退一步,你也退一步,大明才能进一步,多好呀!

    从端本宫出来,刘鸿渐感觉心情舒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