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违抗,俺砍了他!”还未待刘鸿渐说完,巴巴喇便拧着头恶狠狠地说道。

    如果能好好的活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谁愿意茹毛饮血。

    “明日陛下来了,本官便会禀报陛下,举荐你为大明蒙古自治省第一任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专门负责大明治下盟古士兵的统辖!”

    刘鸿渐对于治理政务虽然不甚了解,但他脑子里有来自后世的简单经验,民主自治实在是个高明的策略,鞑子这种地方,让汉人来管还真不好弄。

    只会之乎者也的文官说不定来到这儿都得被气死,不过好在这时没那么多人性化,暴力冲突,暴力解决,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顶多是以后多多注意教化,统一文字、语言,慢慢的融合……

    政务自有内阁去发愁,但军务却是必须牢牢把控住。

    他需要一个凶猛异常、而又对盟古了解甚深、知道如何解决部落间冲突、还死心塌地给大明干活的鞑子将领,无疑,巴巴喇便是十分合适的人选。

    这人虽然鲁莽粗糙还不识字,但心中装着自己的族人,并非残暴不讲理之人。

    最关键的是,这人既敬仰大明,还是他的粉丝!

    粉丝是个好东西呀!省事儿!

    都指挥使?是个啥官儿?巴巴喇挠了挠头,有些不甚理解。

    “俺遵命!”好在他的原则很简单,不懂的从来去浪费脑细胞。

    “这些科尔沁的牧民也将被你管辖,从明日起你要去收缴附近牧场所有的铁器。

    在大明稳定北方之前,除了你的部落外,任何牧民不得使用和拥有铁器!

    违抗者,或者私藏不上交者,可杀之!”

    科尔沁毕竟是野猪皮那边,刘鸿渐虽然没打算赶尽杀绝,但也绝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顺者昌,逆者亡,古人诚不欺我。

    没有了铁器可能生活会有许多不便,但那又如何?真牛逼你去拿拳头来造反,你赢了算你牛!

    仁慈想来在野蛮之地行不通,你对他们太好了,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

    “俺待会儿就把大人的原话告诉俺的勇士,谁要是不听俺的命令,俺绝不会姑息!”巴巴喇还没从得到科尔沁草原的惊喜中恢复出来。

    要知道,自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起,一直在为族人寻得一块好牧场。

    向南是察哈尔,干不过,向西是科尔沁,也干不过,多少年来不知战死多少族人。

    如今这梦想却是在他手中实现,他真想对他地下的老子高呼。

    “可是……大人,科尔沁的东部毗邻女真蛮子,那奥巴手下还有不少科尔沁的士兵……”奥巴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手里只有四千余勇士,女真蛮子有多凶猛他可是知道的,更何况他如今的实力别说多尔衮和奥巴,连奥玛都打不过……

    “怕个毛线,不是本官给你吹,这女真蛮子如今都龟缩在城中不敢出来,否则早被大明的军队灭了!”刘鸿渐割下一整只羊腿,递给巴巴喇。

    “大人,能不能给俺的勇士一些那个什么蛋……”巴巴喇下意识的接过羊腿儿,苦着脸道。

    他吃了一辈子的牛羊肉,这玩意儿早就吃腻了,如今他倒是觉得大明的米面吃的更是香甜。

    巴巴喇很想对刘鸿渐说,你牛逼是你牛逼,俺的勇士只有四千余,万一这里被蛮子突袭,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啥?蛋?”刘鸿渐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那个……一扔就爆炸的蛋!”今日的厮杀巴巴喇见过那东西的威力,惊为神物,如果有这神器,想来他会觉得安全一些。

    “哦,你说的手榴弹呀,这东西如今要攻打女真蛮子用,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族人,本官会让黄总督支援来五千大明边军协防!”

    且不说忠诚问题有待考察,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刘鸿渐担心把手榴弹交给他们,估计他们回头能把自己炸上天。

    这群乌珠穆沁的盟古兵还是先跟着他打野猪皮,等他调教一段时间再来这边当军区司令,哦不是都指挥使。

    清缴科尔沁的人物还是交给老黄吧,反正他手下的边军新兵需要历练,草原这么宽广,他们可是大有可为呢!

    第393章 孪生兄弟

    “兵爷,俺的崽子在里头呀,俺只有这一个崽子了,求求你饶了俺的崽子吧……”

    “滚开,再嚷嚷扰了督师大人喝酒,老子砍了你!”

    “哎哟——还敢动手,兄弟们,给我劈了他们!”

    “发生了何事?怎的还动了手?”刘鸿渐手里拎着个酒壶道。

    蒙古包内过于闷热,刘鸿渐出了一身臭汗,刚打算出来溜达溜达,便听到营地门口传来争吵声。

    “督师大人,这牧民无理取闹,还指使手下动手伤人,卑职正要将他们就地正法!”这值守的边军旗官斗志昂扬。

    明人能在关外如此理直气壮,得益于手底下的战绩,以往明军孱弱的时候,恨不得见了鞑子便跑,鞑子在城墙外把他们骂作龟儿子,他们都不敢还嘴。

    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明军攻城略地势如破竹打的鞑子节节败退,这角色便反了过来。

    “官爷,俺的奴隶没有动手,刚才这兵爷推搡俺,俺的奴隶只是帮俺挡开,官爷,求求你饶了俺的崽子吧!”

    这牧民也是个明白人,见到刚才甚是嚣张的士兵对面前的年轻人如此恭敬,便知道来了真正厉害的人物,不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家崽子怎的跑到本官的营地?”长夜漫漫,凉风习习,刘鸿渐也是闲的蛋疼,竟然管起这等鸡毛蒜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