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往往又与上位者的理念不冲突,你想多挣些,那么奋勇杀敌来领取赏银即可,于国于家皆宜。

    所谓的众志成城、万众一心,都有一个前提,那便是让所有人都能享受到所做之事的红利,人非圣贤而无利不起早,莫过于此。

    “退下!本官做决定岂是你二人可以置喙的?”刘鸿渐喝退了二人。

    他知道这二人定然是有关心他的成分在内,但具体占多大比重,不得而知。

    “国公爷,此举风险极大,陛下万金之躯,关乎大明国体,还需斟酌呀,否则朝廷里那些……”齐铭胤自知刘鸿渐脾气,但该说的话却一定要说。

    “斟酌,斟酌,人都昏迷了,还斟酌个屁,你们能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太医院不是号称大明医术之巅吗?让皇上躺在这里等死?这便是你们的医术吗?”

    刘鸿渐想起这个就来气,保守,保守,都特么的保守,人活着也是受罪,医者仁心,名利真的就那般重要?

    在这个朝代里,刘鸿渐见多了保守,朝臣们保守、医官们也保守、就连自己的家人也保守。

    仿佛激进便是有罪般,若大明一万万人都是这个思想,只顾着低头看路,秉承各种祖制,做着千篇一律之事,大明迟早还要被外夷欺辱蹂躏。

    人是应该低头看路,但不懂得仰望星空的民族是绝对没有未来的。

    刘鸿渐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锅是要儒家来背,可若想改变,真是难难难。

    儒家是这样强大,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来。

    “下官万死,下官有愧!”七八个老太医被一个年轻人指着脸指责,也不敢有半分反驳,只是又重新跪倒在地,以首伏地,再无言语。

    看这样子,就算是把刀架到这群太医的脖子上,这些太医也断然不敢在崇祯脖子上动刀子。

    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了,刘鸿渐叹了口气,说没有压力是假的,但他断然不会让崇祯就这么躺着等死。

    好在他手里消炎的药品还有不少,只要手术不出问题,后期断然不会出现发炎的症状。

    “刘卿,你回来了。”正在这时,病榻上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许是屋子里争辩声过于吵闹,昏迷了两日的崇祯帝竟然醒转过来。

    第424章 敕令晋封

    “皇上,你醒了!”刘鸿渐赶忙抛下众臣,坐到了床边问询。

    臣子怎能坐在床边?那可是皇帝陛下呀!

    一旁侍候的太监黄鹤本来想提醒刘鸿渐不得无礼,但张开了口又憋了回去。

    “万岁爷,您可醒了,奴婢这二日忧心如焚,唯恐……”太监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表衷心的机会,黄鹤也不例外。

    太医们和几个守城的明将也是赶紧伏地山呼万岁。

    崇祯不言。

    “皇上,您身体感觉如何?”刘鸿渐抓着崇祯的手,感觉有点凉。

    崇祯满头灰发一脸疲惫,嘴唇干裂的破了皮,这是个才三十五岁的男人呀,竟被病痛折磨成这般模样!

    “朕咽喉剧痛,讳不能言,浑身乏力,思是大限将至……刘卿,朕放心不下大明啊!”崇祯面有不甘,眼睛通红,吃力地说道。

    虽说建奴已不是大患,但大明里里外外还是一团糟,这些年幼的太子如何会处置?

    朱慈烺甚至还没当年他自己登基时年长,即便如此,这么多年他仍然是被朝臣们哄骗的团团转。

    好在天道不吝、祖上余荫,降下刘鸿渐这般大才,可……他也想见见大明的盛世呀!

    “皇上莫要如此悲观,也许还有转机。”刘鸿渐随即把刚才与太医们商讨的救治方案说与崇祯。

    太医们唯唯诺诺不敢言,只是说割去肿块有望恢复,就是齐铭胤也并未说明是谁的主意。

    “诸臣误朕,朕不信得他们,刘卿,你通医术,曾救过……太子的命,如今……朕……也劳烦刘卿,卿且放手来做!”

    这大胆的想法崇祯用脚指头也知道是谁想出的,他并未明言。

    将死之鸟,其鸣也哀,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人啊,只有到了人生的最后时刻,往往能看清这世间的真相。

    谁是真正帮你的,谁是在敷衍,一眼便知。

    大明是刘鸿渐所救,无人敢驳,太子朱慈烺也是被刘鸿渐硬生生的从鬼门关拉回来,以延续了大明的国本,此更是众人皆知。

    如今自己……

    身为皇帝,臣子尽心做事他自然不会有半分的愧疚,因为那是他们应尽的本分。

    可唯独面前这个只比太子大五六岁的年轻人,让崇祯觉得十分歉疚和感激。

    他是了解刘鸿渐的性子的,此子形骸放浪不拘小节而又不喜官场,对权力没有半分野心,如若不是他强加了官职给人家,人家也许压根就不稀罕。

    权力就意味着责任呀,但大多数人只是喜欢权力本身,而对责任视而不见!

    这年轻人帮他朱家、帮大明太多太多了。

    “黄鹤,拟旨!”崇祯仿若下定了决心般,喘着粗气道。

    刘鸿渐正待起身行礼,却被崇祯按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