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婢女便是朝鲜国主李倧进献给崇祯的朝鲜美女,两个一个叫绿水,郡王府皆称小水,另一个叫真伊,称为小真。

    朝鲜本就使用大明文字,二女来郡王府也有一阵子,如今一般的口语都能听得懂,二女脾性温顺,很是得孙秀秀喜欢。

    “乖,乖,哦哦——”刘鸿渐抱起其中一个轻轻的晃着,孙秀秀接过另一个抱到杨雪身边让她看。

    “小家伙儿你是姐姐,以后便叫你凌雪了好不好?”刘鸿渐微笑着凑到孩子边上小声道。

    小娃娃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也不知能否看的清,只是咿咿呀呀的。

    “夫君,妹妹叫什么呢?”孙秀秀听闻姐姐有了名字,马上道。

    “老幺便叫凌雨吧!”刘鸿渐把手中孩子也放到了床边。

    两个女娃小手四处乱抓,杨雪额头发丝凌乱,侧身看着自己的孩子说不出的宠溺。

    “凌风、凌雪、凌雨,夫君你倒是省事,是不是再有孩子便要叫凌霜了?”孙秀秀嗔道。

    “行啊,回头秀儿再给为夫生一个呗!”刘鸿渐打趣道。

    “姐姐这名字挺好听呀,我很喜欢呢!小雪、小雨,快叫爹爹。”杨雪手指轻轻戳了戳老大的小脸儿,开心的像个孩子,她本就不大。

    这时的医疗落后,女子生产用在鬼门关走一遭来形容毫不夸张。

    杨雪还第一胎便诞下二女,而且母子皆平安,刘鸿渐深感庆幸。

    两个妻子一人一个逗弄着两个女娃,而小白怀里的小傲天咿咿呀呀的似乎不太乐意,直到小白把傲天也放到了床边才作罢。

    刘鸿渐就这么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心中思绪万千。

    我的孩子们,如果提前了解你们将要面对的人生,不知你是否,还会有勇气前来。

    看到的和听到的,经常会令你愤怒,礼教是这样强大,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来。

    可是如果真的有机会提前了解你们的人生,知道人生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不知你们是否还会在意,那些世俗礼教希望你们在意的事情。

    比如占有多少才更荣耀,拥有什么才能被爱。

    等你们长大了,你们会因为嫩芽冒出土地而喜悦,会对初生的朝阳欢呼跳跃,也会给家人善意和温软。

    但是也可能在不断了解这个世界的同时,常常甚至永远忘了自己的本心、自己的珍贵。

    愿你们在遭受挫折时记起这份珍贵,抵抗恶意。

    愿你们在不知所措时坚信这份珍贵,愿你们都能爱你所爱,行你所行,无忧无虑……

    “雪儿,辛苦你了。”刘鸿渐手指拨了拨杨雪凌乱的秀发,在其额头轻吻了一下,随即又把孙秀秀拥入怀中。

    “老爷!老爷!”一家人正享受着温存,外头传来牛大棒槌的破锣嗓。

    刘鸿渐还当是有急事,随即便自内院走出。

    “老爷,俺家婆娘秀兰也生了,是个男娃,俺也当爹了!”牛大棒槌咧着嘴,眼中泪都下来了。

    他都快三十了,先前家里一贫如洗,本以为这辈子是讨不到婆娘了,谁料想遇到自己老爷这个贵人。

    如今当了爹,他给老爹说了声,竟第一个想起来的便是来给自己老爷报喜。

    “可以啊!大棒槌,有福气!哭个毛线,得高兴!”刘鸿渐在牛大棒槌宽厚的肩头来了一拳,牛大棒槌随即咧着嘴笑了。

    “今日咱家府上双喜临门,回去给你爹说一声,给下人们发赏银,每人十两!大家图个喜庆,晚上除却值夜的,千户所的兄弟也可以少饮些酒!”刘鸿渐道。

    “唉,好嘞,俺知道了。

    对了老爷,俺爹给俺儿子取了个名儿,说是他跟太爷二人商议了好一阵子才定下的,老爷你听听咋样?”牛大棒槌挠了挠头道。

    “嗬,俩老爷子倒是清闲,说来我听听。”刘鸿渐一听来了兴致。

    “俺爹说,叫牛仁。”

    “啥?牛人?”

    ……

    第498章 儒教误国

    安国郡王府双喜临门,刘鸿渐喜得双凤,牛大棒槌作为安国郡王府唯一拥有子爵爵位的家臣也有了儿子,刘鸿渐、牛壮二人还好,可把两个老爷子给乐坏了。

    刘德隆破天荒的大方了一回,给府中下人发赏银连眉头都没皱。

    朝臣们经历观刑风波,昂扬的斗志仿佛被泼了冷水般,第二天上朝竟然有一半人请假,大多是受了惊吓又吃不下饭给饿的,崇祯也乐得耳根清净,当即宣布当日不上朝。

    内阁并一应官员晚上秘密会晤商议对策,可他们商议来商议去,竟第一次发现面对崇祯如此颓丧。

    崇祯自北伐回来便宛若换了一个人,行事再不复往日般优柔寡断,反而越来越有太祖之风。

    朝臣们发现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死谏抗议,要么屈服接受,而死谏的后果很简单,罢官或者请辞。

    崇祯竟是连廷杖都懒得伺候他们了,群臣们知道无论是罢官还是请辞,结果都一样,崇祯必然是客套的挽留都不会提。

    到了第三天早朝,崇祯一上朝便又提丈量土地之事,群臣皆沉默不语。

    崇祯倒也没逼的太过,明言只要群臣们同意此事,众卿家中无论查出多少土地来,皆既往不咎。

    倒不是崇祯担心群臣们抗议,抗议是无效的,既定的方针也是必须执行的,他只是想着去了朝臣们的后顾之忧,顺带给他们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