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二人为狼筅手执丈许长的狼筅,接着是四名手执长枪的长枪手,左右各二人,分别照应前面左右两边的盾牌手和狼筅手。

    再跟进的是两个手持“镗钯”的士兵担任警戒、支援等工作。

    “冲!杀死这群该死的汉奴!”多铎在亲卫的护持之下带着六千余八旗兵怒吼着迎了上去。

    但戚家军剿倭寇、破蒙古、赴朝抗倭什么阵仗没见过,一队长牌手拼死抵挡住骑兵的冲锋,而后滕盾手、狼筅手、长枪兵紧密配合。

    只一刻钟时间,八旗兵又躺倒千把人,多铎战刀都砍得卷了刃愣是拿这鸳鸯阵没办法。

    “多铎,你且退下,让为兄见识见识这群该死的建奴!”后方烟尘滚滚,却是沈阳城的多尔衮得命带着两万生力军前来支援。

    而后四万八旗兵轮番上阵,对着戚家军发起了车轮般的冲锋,建奴仗着人多可以轮着来,但激战了大半日所有浙兵早已经精疲力竭。

    又半个时辰后,天色将暗,戚家军终于再一次打退了多尔衮的冲锋。

    “报!启禀童总兵,袁应泰拒不出兵来援!”从辽阳赶来的哨骑下马禀报,满脸的悲愤。

    “知道了,换上盔甲,准备战斗吧!”等了这么久,经历最初的愤怒后,戚金和童仲揆反而显得平静。

    他们岂能不知不会再有援军,那袁应泰自沈阳败退便被鞑子吓破了胆。

    轰轰轰——轰轰轰——久攻不下的努尔哈赤又开始了炮轰。

    炮轰一直持续到天黑,但戚家军的营地仍旧没有一个人擅自逃跑。

    “老戚,趁着天黑,本官率三百人殿后,你领着其余人突围吧,能走几个是几个。”童仲揆手执带血的长刀,对一旁沉默不语的戚金道。

    “大丈夫报国就在今日,吾二人得死所矣!”戚金不为所动。

    眼下能战之人不过千还个个带伤,厮杀一整日又没有战马,怎么能跑得过数万八旗兵。

    而且没了鸳鸯阵的配合,三百人根本抵不过八旗兵的一个照面,倒不如死战吧,为将者马革裹尸,当为后人楷模,惟愿朝廷警醒。

    “大人,鞑子杀过来了。”一个戚家军老兵前来禀报。

    “张大斗,你这囊球货,且在路上等会儿老子!老子一会儿便去寻你!到了下头,咱们还是兄弟!”庞永光盯着再次扑来的八旗兵,捂着中箭的左腿喃喃的站了起来。

    “如果本将军没记错的话你是姓吴吧!

    给你一个命令,待会儿开战,你骑着本将军的战马往东逃,回去告诉我家那三个小子,令他们好生习武报销朝廷。”戚金起身来拎着卷了刃的战刀与童仲揆并肩而去。

    “戚将军……”

    ……

    视线转回戚家堡墓地,吴承业跪在戚金的墓前低声沉吟,似乎无法从那段回忆中走出,老泪顺着沟壑遍布的脸颊淌下。

    “戚将军、童将军、陈参将、孙义、张成、宋忠良……”吴承业指着周边的坟头一个个喊着曾经袍泽的名字。

    “那场血战,川兵和我戚家军七千战数万鞑子,厮杀整整两日斩杀八旗兵万余。

    后来得知,老家主身中数刀,童总兵亦是身中十几箭,残忍的多铎甚至把二位将军的尸体给施以五马分尸之刑!”

    吴承业声音沧桑中隐着愤怒,既有对鞑子的愤恨,亦有对明军见死不救的愤恨。

    “您便是当年那位姓吴的老兵吧。”刘鸿渐叹了口气,戚家军的结局不可谓不悲壮。

    “可到头来,二位将军换回的是什么呢?那袁应泰怯敌而见死不救,给朝廷写的奏疏反说戚将军贪功冒进,将二位将军的功劳全数抹去……

    王爷,你说我戚家还敢为朝廷而战吗?”吴承业没有回答刘鸿渐,而是自顾自的喃喃道。

    “朝廷确实愧对戚家,但是吴老伯你信吗?本王从未想过为朝廷而战。”刘鸿渐起身环视四周的坟头。

    刘鸿渐的话把吴承业吓了一跳。

    “本王南征北战,是为了我汉家儿孙不为鞑虏折腰,是为了汉家传承能继续挺直腰杆屹立在这片土地上。

    我相信戚将军也是如此。”刘鸿渐走到戚继光和戚金的墓前拜了三拜道。

    “王爷说的好!”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男音,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走来。

    第517章 帝国的改良者

    “王爷说的好!”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男音,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走来。

    此人一身粗布衣服,遒劲的肌肉却呼之欲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位是……”刘鸿渐虽知此人定是戚家之人,但却不知是哪个随即看向吴承业。

    “王爷,此便是戚家家主,戚金戚将军的长子戚元功。”吴承业见戚元功前来便知道事不可违,微微叹了口气道。

    “原来是功臣之后,本王唐突来访,还望戚兄莫要诧异。”刘鸿渐拱手行礼,身后的顾佳也是抱拳。

    “久闻大名,王爷的丰功伟绩令我辈汗颜,不知王爷造访我戚家所为何事?”戚元功拱手不卑不亢的回礼道。

    “本王不喜拐弯抹角,实不相瞒,此番前来,本王欲请戚家后人出山,继续为大明万民效力。”刘鸿渐诚恳的道。

    “王爷的这份爽快在下很感激,只是若王爷是为此而来,那在下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在下此生惟愿事农桑求安分,并无出仕之意。”戚元功拱手弯腰以示歉意。

    “戚家军曾纵横天下令敌人闻风丧胆,难道戚兄不想重振雄风吗?”刘鸿渐知道症结在哪,但并未说破。

    “戚家军吗……自浑河之战,大明再无戚家军。”戚元功想到浑河之战中孤立无援惨死的诸多父辈表情变得深沉。

    “王爷可知道为了维护这份威名,浙江的百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