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经勋贵们的叛乱大怒之下,不论皇亲或是国戚,全部勋贵降爵一等,原有的二十几个亲王全部成了郡王。

    “这么说,亲王一级的月俸约为八百多两,正一品官员月俸为九十两,这不合适啊皇上。”刘鸿渐随即又整出了幺蛾子。

    大明真正干事的朝臣从上往下,首屈一指的其实不是一品官员,而是六部,六部正二品的尚书才是真正的国朝之柱石。

    正一品的官员大多是有职无权的虚衔,诸如百官希冀的三公、宗人府的大宗正等等。

    刘鸿渐的意思很明白,一个什么事儿都不干的亲王重要、还是一个天天帮你处置国朝大事、从早忙到晚、忙得没时间吃饭的尚书重要?

    孟兆祥等几位阁臣对了个眼,心说王爷又开始大放厥词了,你才倒是收了勋贵们的银子、连带着收了勋贵们的土地,如今又要……

    那可是亲王呀!

    “你这竖子,莫要跟朕拐弯抹角,既然心里已有定意,便速速言明,合适不合适朕自由分寸。”崇祯哪里看不出这小子又在‘循循善诱’。

    “嘿嘿,臣以为,勋戚们的薪俸定的过高,官员们的又过低,而勋戚大多都经营着商铺,其实并不缺吃花,反而官员们一心忙于政务全靠着薪俸度日,此实在有损公允。

    臣以为各部尚书劳苦功高,至少应与勋戚中郡王一级的薪俸齐平。”刘鸿渐见崇祯又要发火,只得直言道。

    他还留了个心眼,并未明说到底是给勋戚们降,还是给官员们升,只是刘鸿渐话刚说完,几个尚书都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知我苦者,安国郡王也!

    最后崇祯到底是心念朱家子孙,没有听从刘鸿渐的一面之词,经一群人反复商议,亲王一级的年俸调整为六千两,月俸约为五百两。

    郡王一级不动还是两千两,月俸约为一百六十六两。

    而官员之中,正一品月俸提升至一百六十两,几乎与郡王持平。

    正二品的尚书月俸为一百四十两,从二品的侍郎月俸一百三十两,正三品月俸一百二十两……

    由于刘鸿渐自知各地基层官员之苦,自正四品以下,降级幅度逐渐减小,到了正七品的县令时,月俸仍有五十两之多。

    上层官员的调整幅度几乎相当于原来的一点六倍,地方官诸如县令一级更是提升了六七倍,幅度之高令人咂舌。

    更有甚者,刘鸿渐极力强调,不论是朝臣还是地方官,薪俸发放皆以银钱为主,取消实物折俸的陋习。

    崇祯思索再三,只说了一句话:若三年后偶朝廷无银可用,朕拿你是问!

    对此刘鸿渐笑而不语,三年?到时候你别嫌银子过多致使物价飞涨就行。

    “臣还有一言,咱大明向来有遵循祖制地说道,臣以为,祖制还是要遵循的,特别是太祖皇帝提出的那条。”刘鸿渐一本正经的道。

    他话刚说完倪元璐便不淡定了,啥?你安国郡王要遵循祖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祖制在王爷你眼里估计还不如一坨屎吧!

    崇祯也是一脸诧异,不知这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给了他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

    “太祖皇帝早在大明建立之初,便定下了贪污六十两剥皮实草的规矩,臣深以为然。

    是以,臣觉得皇上在昭告天下为百官大举调整薪俸的同时,亦要将这祖制加在其中,以告天下百官!”刘鸿渐阴阴的道。

    第523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太祖皇帝早在大明建立之初,便定下了贪污六十两剥皮实草的规矩,臣深以为然。

    是以,臣觉得皇上在昭告天下为百官大举调整薪俸的同时,亦要将这祖制加在其中,以告天下百官!”刘鸿渐阴阴的道。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刘鸿渐话刚说完,包括倪元璐在内的几个阁臣额头就开始冒汗。

    剥皮实草自然是朱元璋定的规矩没错,可也只是在两百多年前大明初创时期实行过几十年。

    到了后来天下承平,天子以仁治国,此祖制便被束之高阁,百官包括皇帝虽然都承认,但是几乎已经取消。

    现在你安国郡王又整出这幺蛾子,还嫌朝廷不够乱吗?

    “王爷……这……此刑罚……”

    “臣觉得太祖皇帝高瞻远瞩,亦认为王爷此建议可取,提高了薪俸必然要严查贪腐,否则律法之威何在?臣附议!”户部尚书倪元璐刚开口还在措辞,便被兵部尚书李邦华打断。

    李邦华的道理很简单,经此调整只他这正二品尚书月俸就有足足一百四十两,而且还是全部以现银发放。

    每月一百四十两白银,足够他府上家小带奴仆三十几人过的十分舒坦还会有剩余。

    而此番调整,刘鸿渐又考虑到了低级官员,即使七品的县令仍有五十两月俸,难道还不知足吗?多少是个够?

    天下百官既读圣贤之书,当知应以国事为重、以万民为重,若仍不思报效朝廷而涉贪腐,剥皮实草那也是咎由自取。

    “高薪养廉!”刘鸿渐听李邦华来回解释了好大一通,直接用四个字盖棺论定。

    说白了,钱给够你,足够你吃穿用度,你就得好好办事,这没什么可说的,当官可以为名,但却也是有得有失,商人可以为利,但你当官的不行。

    “此外,臣认为,当广开言路,东缉事厂可在各府县驻人接受百姓举报。

    凡贪污六十两以上者剥皮实草,四十两以上者发配岭南障地、东北苦寒行苦力、至终老。

    二十两以上者革去功名、抄没家产、其子不可科举,二十两以下者杖则三十、罢官永世不得录用。

    凡查明者五品及以上官员俱押赴京城受刑,五品以下可在当地示众受刑,以泄民愤!”

    既然调整薪俸是他开的头,自然要把条条框框说个清楚,工资可不是那么好加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挑大粪!

    东厂的职责便是督查百官,毕竟刑部和督察院皆是官员体系的自检,为了防止官官相护,皇帝的忠犬东厂番子自然不遑多让。

    刑罚不可谓不重,也就是在大明,天子圣旨一出就是政令、就是律法,全然不用如后世般征求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