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这般是父皇心中之肱骨、朝廷之柱石,还重情重义的大英雄,妹妹你说,在大明还有哪个女子不倾心吗?”

    坤兴说到此眼睛眯着不禁有些痴了。

    有一点坤兴没有告诉昭仁,大明的公主虽然身份尊贵,但三百年来几乎没有一个公主真正的得到过所谓幸福。

    大明的驸马不可为官、亦不可从军、更不可纳妾,有才华的人自不肯去应召,而余下的皆是为了名利。

    更有甚者,靠着驸马都尉的名头,私下里养女子、谋不义之财者比比皆是。

    且不说公主在婚配前根本就见不到长辈给挑选的郎君,即便运气好,恰好遇到了钟情的,见上一面也是难上加难。

    驸马想见公主,必须经过“宣召”的仪式,驸马要经过管家、宦官和嬷嬷的重重刁难才能与公主见上一面。

    且不说要花多少银子来打点,见一次面都要经过这么多人的同意,驸马的脸皮要有多厚才能忍气吞声。

    而公主呢?整日里只能待在朝廷建造的高阁之中不得出,日夜苦盼着、能够得见郎君一面,还不如百姓家的女子来的自在。

    以至于大明三百年间,竟有十几位公主选择带发修行终身不嫁,剩余下嫁者受不了凄苦选择轻生者比比皆是。

    而这一切的一切在安国郡王这里,都将不复存在,父皇定然不会准允他辞掉官位。

    几日来的相处坤兴更是发现,自己的如意郎君不仅不粗俗还很温软,只看他对秀秀、雪儿两位姐姐的眼神便知道了。

    那眼睛里是一汪春水,倾泻得竟是将坤兴融化。

    “原来刘鸿渐这么好,他还有好吃的棒棒糖,等昭仁长大了,昭仁也要嫁给他。”听完姐姐的倾诉,昭仁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道。

    第536章 飞蛾扑火、螳臂当车

    “原来刘鸿渐这么好,他还有好吃的棒棒糖,等昭仁长大了,昭仁也要嫁给他。”听完姐姐的倾诉,昭仁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道。

    噗嗤——坤兴被自己妹妹的话一下子给逗乐了。

    “你才八岁,让母后知道了看不打你屁股。”坤兴捏了捏自己妹妹白嫩的小脸蛋道。

    皇家公主下嫁异姓王本就已经有违祖制,如此做派父皇不知又要被那些大臣弹劾几多。

    若是皇家仅有的两位公主都嫁给同一个异姓王,除非朝臣都是哑巴,定然是不可能的事。

    “坤兴、昭仁,你二人不好生习字、练女红,又在说些什么?”昭仁噘着嘴正待反驳,却是周皇后领着一应宫娥走了进来。

    “坤兴昭仁见过母后。”坤兴起身整理了衣衫慌张的见礼。

    “看你,都是要嫁为人妇的人了竟还这般毛躁,让佑明见了岂不是让人笑话。”周皇后屏退了左右走到坤兴身边帮她整理发髻。

    也是在刚才,崇祯突然兴致勃勃的召见她,她才知道坤兴与安国郡王的婚期已经定下,而且还很急,竟是直接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崇祯也知道刘鸿渐身上诸事繁杂,这段时日竟比他都忙,是以趁着他还健在、也趁着坤兴与之相处的机会趁热打铁。

    周皇后倒是也没敢反驳,毕竟二人的婚事早在一年多一年便已定下,如今女儿已经十六岁的大姑娘了。

    她只是有些不舍,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在宫里这么多年没享过什么福,才倒是宫里的日子过好了,却又要离她而去。

    “母后……”坤兴望着慈祥的周皇后眼睛顿时起了雾。

    “傻孩子,哭甚,母后是为你高兴呀!佑明虽平日里性子略有跳脱,但实是个重情、知理的好孩子。

    将你嫁于她母后心里也高兴着呢!”

    只是说着说着,周皇后也捂住了嘴巴,不身为人母,没人能体味此时身为一个母亲的复杂心情。

    “母后你听昭仁说,姐姐心里欢喜着呢,刚才……”昭仁不知道自己姐姐和娘亲为什么突然掉了眼泪,只得不解的道。

    “昭仁你……住嘴。”坤兴脸上立马挂不住了,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捂住了昭仁的小嘴。

    ……

    当天,崇祯在西山便匆匆写就一道圣旨,行文天下,告知四海安国郡王与坤兴公主之大礼。

    为了以示皇恩让万民同欢,崇祯大笔一挥直接免除了上半年大明各行省一半的税赋。

    圣旨自西山送到皇宫内时,太子朱慈烺正坐在文华殿处理内阁承上来了的奏疏。

    得知自己妹妹真的要嫁与安国郡王,朱慈烺高兴的奏疏往桌子上一甩,干脆跑到没人的地儿自己乐去了。

    皇家皆是没有任何异议,连带着受了惠泽的天下万民也皆是其乐融融,唯有夹在中间的朝臣膈应的难受。

    嫁娶乃是人伦大事,寻常百姓家都要珍而重之,更别说是嫁当朝公主这等国朝大事。

    凡嫁娶之事,定要行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番流程下来没个把月根本别想。

    而崇祯皇帝给的期限是,半个月,半个月之内要将一应事务全部办妥,否则,后果自负!

    一开始还真有几个官员一怒之下想上书弹劾,奏明此有违祖制,但马上便被次辅范景文拦了下来。

    范景文历经三朝什么世面没见过,意气用事没有一点用,皇上定然不会听他们的。

    若说有违祖制,最近两年来违反的祖制还少吗?

    再看看首辅李邦华、东阁大学士韩郁、建极殿大学士孟兆祥,以及侍候在一旁眼神儿冷厉的东缉事厂曹化淳,这都是坚定的皇党、安国郡王一系。

    奏疏呈上去莫说崇祯,即便是监国的太子都不会理睬,况且首辅李邦华会让将这等无用的奏疏呈上去吗?

    此本就是皇上的家事,虽然皇上重新丈量土地让他们不爽,但不也给他们大幅提高了薪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