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认为,趁着手中还有余力,当速速弃此城北上方有一线生机。”新任英亲王叶布舒启奏道。

    代善满头苍发坐在龙椅上沉默不语,他的手在龙椅上反复抚摸,似乎恋恋不舍。

    他已经有些疯魔,坐在这位子上刚刚一个月,辛劳数十载才荣登九五,可……

    “皇上,罗刹国的精锐被那安国郡王斩杀两万,罗刹国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皇上可趁着大清尚有余力,前去咸镜道与罗刹国汇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我大清勇士养精蓄锐,定可光复旧日河山!”见代善只是呆呆的看着身上的龙袍,叶布舒又道。

    “传朕命令,焚毁宫殿,焚毁城中房舍,尽杀狱中全部朝鲜将官,就是这宫中的宫女也不可放过!”代善终究知道大势已去,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到了现实。

    这位子我代善不能得到,你们也别想!

    ……

    “大人,再过半日大军就要抵达朝鲜王京了。”常钰拍马赶到刘鸿渐身边道。

    “嗯,据闻这朝鲜王京城高墙后,估计又要折腾好几日,唉,真是烦,老常你信吗?本王最讨厌打仗了,尤其是攻城!”刘鸿渐傲娇的从马背上取过酒壶饮了两口道。

    实心炮弹攻城简直就是折磨,开花弹呀开花弹,刘鸿渐心里痒痒。

    “报——启禀大人,朝鲜王京汉城尽起烟雾!”还没待常钰回话,一个哨骑风风火火的赶来禀报军情。

    “卧槽!跑路了?”刘鸿渐与常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诧。

    “传令下去,全军皆上马,全速向汉城开拨!”刘鸿渐再不迟疑,这代善倒是能屈能伸知道自不量力。

    全速奔袭之下半日的路程,刘鸿渐只用了一个时辰便赶至汉城城下,汉城的景象让明军惊呆了。

    整个城池上空浓烟滚滚,城门大开,不时有烧得衣不蔽体的男女自城中逃窜而出,刘鸿渐震惊之余竟毫无办法。

    这时候又没有高压水枪,城中与大明一般又皆是木头房子,一旦着火便很难扑灭。

    刘鸿渐不得已只得一边派哨骑搜寻代善行踪,一边命令大军在城外扎营,足足等了两日城内大火才被扑灭。

    汉城经过两日焚烧已经面目全非,四处皆是烧得焦黑的房舍,最惨的便是朝鲜皇城景福宫,作为代善重点发泄对象,景福宫被大火整个夷为平地了。

    “大人,那些朝鲜官员都被建奴杀死了。”神机营林河前来禀报。

    “那李倧呢?”刘鸿渐深感不妙道。

    “也死了,据说早在王京破城之日,那李倧不屈,被代善给活烹了。”林河又道。

    “李氏一族可有其他成员健在?”刘鸿渐脸色不好看。

    本王的十万两银子呀,李老头,你怎么能这么走了?还死得那么惨,本王找谁要银子去?

    “大人,都死了……一个都没有留下。”

    第561章 上穷碧落,下追黄泉

    “大人,都死了……一个都没有留下。”林河想起刚才朝鲜刑曹大牢内的惨状,结巴了一下道。

    代善这狗鞑子也真是够狠,上千不屈的朝鲜勋贵、官员、宗室皆被杀死在刑曹大牢,又以火焚之,他去查看时,里面的尸首早已被烧成了黑乎乎的焦炭。

    “卧槽!”刘鸿渐不淡定了。

    特么的朝鲜宗室、官员被一锅端了,这朝鲜谁来管事儿?

    “金在秀,带朝鲜兵入城救治伤者!李纯亨,开设粥棚施粥!都给本王记住了,切不可恣意妄为,否则本王定斩不饶。”

    刘鸿渐深知朝鲜的贪腐其实比大明还严重,不得不叮嘱道。

    “老常,走,随本王去那景福宫走走,且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刘鸿渐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叹了口气道。

    景福宫都烧成了平地,哪里还会有活着的,他不过是想去走走散散心,毕竟是一国之皇宫,顺便看看能不能淘点宝贝啥的。

    接下来的两日,刘鸿渐除了等候哨骑的消息外,便是指挥朝鲜兵清除汉城城内的废墟,倒是忙活的十分充实。

    代善弃城而逃时是全骑兵阵容,又提早了不知多久踪迹难寻,只不过从地图上看代善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向东南自海路逃逸,毕竟经过自己连番屠戮,代善一行应该没剩多少人马,找些朝鲜的漕运船只还是没问题的。

    二是经江原道北上,与咸镜道的罗刹国军队汇合,或者继续向北至更遥远的北方,那里有大明也未曾企及的疆域。

    第一条路更安全却很难带走战马和大批粮食,没有了战马的骑兵不过是失去獠牙的虎狼。

    第二条路虽然看似凶险,但一旦渡过鸭绿江进入长白山,便如鱼入大海,天高任鸟飞大有可为。

    只是已经两三日了,哨骑派出去十几拨,愣是没探查到代善那狗杂种的行踪。

    到了第四日刘鸿渐再也坐不住了,下令朝鲜将领金在秀、李纯亨带朝鲜兵南下,收复朝鲜南方被代善攻掠过的城池,自己则整顿大明的军队意欲背上去咸镜道。

    “金在秀,李纯亨,本王不管你二人先前犯下多大的罪过,本王既往不咎,此去南方当严格约束部下。

    此是非常之时,若让本王侦得尔等有胡作非为之事,本王定斩不饶!”出征之前,刘鸿渐再次给二人上了眼药。

    “末将得……”

    “水——大水——”二人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外边奔过来一个哨骑,这哨骑边跑边大喊着。

    “何事如此惊慌,什么水?”刘鸿渐心中大骇,拉住着哨骑道。

    这哨骑似乎惊吓过度,只是指着北方口不能言,刘鸿渐除了屋子小跑着上了城墙眼睛顿时圆睁,只见北方一条白色的水线由远及近奔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