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悼戎,你带一千人去攻城墙,记住,王爷原话,今晚不把手榴弹消耗干净,回去吃板子!”前方爆炸声四起,秦拱明冲手下大吼。

    “得令!”黑夜里刑悼戎舔了舔嘴唇,狰狞的拱手领命。

    “其余人等,随我迎战前方之敌,所有人不得冒进,听我命令,准备手榴弹!”秦拱明注视着前方赶来的敌人,恶狠狠的道。

    黑夜中什么武器最厉害,火枪吗?不不不,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太清根本打不中人,而且打一枪根本就没办法开第二枪,因为没办法装弹。

    在这个年月黑夜之中要么是箭羽,要么仍旧是大刀长矛,狭路相逢勇者胜。

    但手榴弹的出现全部推翻了这一切,这种范围性爆炸攻击,简直就是黑夜的催命鬼。

    出发之前,刘鸿渐早便料到即使是进了城也会发生血战,索性便给夜晚参与攻城的五千人全部装配了手榴弹,每人的腰间都围了一圈,足足有十枚之多。

    并且刘鸿渐还专门下了令,今晚倘若能进城,所有士兵都不用吝惜弹药,一定要将腰间的手榴弹全部用光,算是为死在城下的数百川兵报仇。

    秦拱明心中感叹王爷又胡来之余,同时又有点感激,战死的那数百手下,正是死在荷兰军的手榴弹之下,这便是以骑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其实倘若刘鸿渐在此,定然会笑而不语。

    原因很简单,这批手榴弹快过期了。

    由于近几年大明南北一直有强敌存在,军械所的手榴弹工坊也一直没有停工,并且产量还在不断的提高。

    仅仅西山西麓的军械库里就存放了不下三十五万枚手榴弹,这时候的工艺又不似后世,特别是引信工艺,手榴弹存放的久了臭弹率便会急剧提升。

    此番进攻台湾所携带的手榴弹便是存放了一年多的一批,臭弹率高达百分之三十。

    正面战场自然会大受影响,但对于这等夜袭,管他爆炸不爆炸,扔出去就不亏,爆炸了就赚到。

    轰轰——轰轰轰——

    姗姗来迟的荷兰军刚赶到东城门下便遭遇了猛烈的轰炸,带队的卡兹少校连明军长啥样都没看清就去见了上帝。

    大明士兵就像手榴弹不要钱似的对前方的地方发起无差别抛射,五息时间,至少有五千枚手榴弹落到了东城门前方的战场上。

    “快去报告总督大人,大明士兵已经破城,我们支撑不住了!”军士长维克托躲在城墙后面拉起一个手下道。

    同一时间,热兰遮城,总督府。

    “该死的卡顿,我就知道那群野蛮人没有那么好心!”荷兰总督欧瓦特将桌子上的名贵瓷器摔了个粉碎。

    “大人,卡顿上尉已经战死。”亲卫郁闷的道。

    “卡莱尔呢?让他的英格兰人开炮,对准东城墙,开炮!”欧瓦特简直要疯了。

    他最近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先是大明郑家压迫他,好不容易郑家落难,复仇的机会却没有落到自己身上。

    而如今呢,空守着一座城堡,手里头却没有一艘战舰,饶是如此,那可恶的大明士兵也完全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轰——轰轰轰——别样的爆炸声又从城西传来。

    “总督大人,城西出现大明的大批军舰,他们……他们已经开始炮击西城!”

    第727章 也是个怂包

    霎时间,北洋水师舰队数百门火炮齐鸣,也不管炮弹是否能造成杀伤,任务只有一个——拖住西城的炮台以及城上的火炮,给城内的秦拱明创造时间。

    西城上的荷兰人果然开始还击,而且卓有成效,毕竟居高临下有优势,直打得夜空里火星四射。

    实心炮弹轰击包覆钢甲的战舰,可不就是火星四射,刘鸿渐趴在甲板边只扫了一眼心里便暗自咂舌。

    “这便是战争的魅力!”刘鸿渐似有所感道。

    “老爷,咱还是回舱里吧,这外头太危险了。”牛壮手里拎着个重盾护在刘鸿渐身边瓮声瓮气的泼了一盆冷水。

    “你懂个蛋,不在死亡的边缘起舞,又怎能感受战争的美妙!”刘鸿渐望着犹如火树银花般的战舰,继续道。

    忽然一发炮弹好巧不巧的正中山海关号前舱板,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炮弹在舱板上留下长长的划痕,又溅落在了甲板上,而后弹起来射向刘鸿渐二人所在的方向。

    砰——的一声,虽然已经连着两次弹射,牛大棒槌还是被炮弹弹出去好几步远,但重盾死死的护在了刘鸿渐的面前。

    “老爷……”牛壮扔掉盾牌赶紧去扶刘鸿渐。

    “保护王爷!”一旁的护卫赶紧都举起了盾牌围拢过来。

    “走走走,去舱内……”

    ……

    城内的战斗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荷兰人的战斗意志十分顽强,以至于进入巷战阶段后仍然不肯放弃。

    欧瓦特总督甚至亲自负责指挥战斗,双方在城内的街区进行了史无前例的手榴弹对轰。

    到了后来街道两旁的房落变成了一片火海,秦拱明所率领的白杆兵终于将荷兰人围堵在了总督府里。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热兰遮城内的激战仍在持续,城墙在明军里外夹击、狂轰滥炸之下已经宣告易主,只余靠近城北的地方仍旧有喊杀声传来。

    “王爷,那荷兰总督欧瓦特就在前方的总督府里,但是他们的防御措施做得太到位了,短时间内还攻不进去。”秦拱明带着士兵们战斗了一整夜,说话声仍旧十分沉着,甚至透着兴奋。

    “那手榴弹轰呀,看到没往那窗户里扔!城放炮呢?卸下来几门,本王就不信了,万里长征还能被这最后一哆嗦给绊住了!”刘鸿渐望着前方堡垒似的总督府恶狠狠的道。

    “王爷,手榴弹已经……已经用尽了!卑职已经着人去拆卸城放炮,预计还要一个时辰。”秦拱明为难道。

    “等会儿,你们在这儿待着。”刘鸿渐突然想起了什么,跟秦拱明打了个招呼便钻进了街边一处被烧得不成样子的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