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六日清晨,十艘武装商船突然下饺子般从船上跳下来无数的东瀛武士,这些武士手中配一把倭刀,背后还扛着一把火枪,腰间也都鼓鼓囊囊的。

    “他奶奶的,在这破船上窝了一个多月,老子都快憋疯了!”一个士兵一跳下船就大声的发着牢骚。

    “就你话多,上了岸所有人不许说话,坏了大人的事,老子弄死你!”靖远号舰长崔更一拳头杵在发牢骚的士兵后背,督促他尽快排好队形。

    那士兵被锤了一拳头也不敢多话,缩了缩脖子马上老实了起来,崔更作为二号福船的舰长是有品级在身的官员,即便他不是水师的兵已然不敢放肆。

    “我说老崔,那可是我的兵,你客气点。”禁卫军千户官杜永安上前不爽道。

    商船内的三千明军背景有点复杂,既有北洋水师的士兵,也有京营禁卫军的骨干,更夹带刘鸿渐百般训练的亲卫营一千人。

    用两个字来形容,都是精锐,打仗那是个个都敢把脑袋别裤腰带的狠人,也是第一批尝到了战争甜头的军人、战士、帝国疆域的开拓者和守卫者。

    “老子哪管是谁的兵,凡是坏了王爷大事的,老子第一个不认,上了岸所有人都不许随意说话!”崔更瞥了一眼杜永安道。

    一号福船舰长是正四品,禁卫军千户官是正五品,崔更才不吃陆军那一套。

    “禁声!”亲卫营统领常钰皱眉道。

    亲卫营统领明面上领的也是正五品官职,可常钰头上还顶着定虏伯的爵位,而且亲卫营在大明军制中的影响力非同一般,所有将领都不敢造次。

    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一群倭人武士在向他们靠近,不过与他们这群冒牌货相比,这批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倭人武士。

    周围的渔民以及吃瓜群众早已四散奔逃,这批倭人武士来到常钰面前也没有任何聒噪,一个首领从腰间取出一封书信恭敬的递给了常钰。

    常钰自然知道这批东瀛武士的来历,两方士兵也不言语各自在海边整顿队形,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刘鸿渐与前川七左卫门一行人赶到。

    “废话不多说,手榴弹的干活!今日拿下石见银矿,晚上我们喝酒吃肉!出发!”都是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的老部下,刘鸿渐连士气都懒得鼓动。

    “东瀛武士们,目标石见矿兵,一个不留,哈萨给!”田川七左卫门以一口熟练的东瀛语下令。

    四千杂牌精锐军团随即向着二十里外的时间银矿奔去。

    另一方,银山奉行毛利纯菜还在睡大觉,当不明军队距离矿山只余五里时,负责侦查的矿兵才将消息传给毛利纯菜。

    战斗的结果毋庸置疑,矿山不像城池有城墙可守,一群手持倭刀的矿兵压根无法与大明三千精锐士兵对敌。

    杜永安似乎在与崔更较劲儿,手下的禁卫军士兵不要命似的冲到最前头抛掷手榴弹,数千枚手榴弹轰炸之下,只不到一个时辰,压根没打过仗的毛利纯菜便宣布投降。

    令刘鸿渐蛋疼的是,禁卫军、水师士兵以及亲卫营明智的停止轰炸收拢俘虏,只是七左卫门手下的千把东瀛武士凶猛的过了头,这些家伙都是死脑筋,只记得七左卫门先前在海边说的话,一个不留。

    那是冲进去就是一顿乱砍,而且还边冲边喊着哈呀股等刘鸿渐听不懂的东瀛语,这可把刘鸿渐气坏了。

    “二木,你特娘的赶紧让他们停手!这可都是免费的矿工呀!老子还指望着他们挖矿呢!”刘鸿渐赶紧找到七左卫门心疼的大吼道。

    其实对于这些东瀛武士,刘鸿渐心里还是十分满意的,这些家伙虽然不是大明人,但贵在听话且不惜命,只要主人下达命令,管你是老幼还是腐儒,砍起来都不见有任何心理负担。

    又一个时辰后,战场清理完毕,石见银矿彻底易主。

    包括毛利纯菜在内,一千六百余矿兵投降,只不过刘鸿渐不喜欢毛利纯菜,看他那浑圆的肚皮就知道没少中饱私囊,于是直接命人将其宰了。

    石见银矿有一整套完整的产业流程,从开矿到出矿再到冶炼,由于速度够快,毛利纯菜压根就没对这些设施进行毁坏,刘鸿渐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矿山山脚下的冶炼厂内已经冶炼出的银块足足有数十万两,白花花的差点亮瞎崔更的狗眼。

    到了下午石见银矿已经没有任何人敢于反抗,也难怪,数千枚手榴弹的轰炸已经颠覆这群老爷兵的认知,而一贯被压榨的矿工们自然也不敢反抗。

    “杜永安、崔更,命你二人立即率两千人赶赴岛根县署,就言明岛根乃是新任大名田川七左卫门的治下,但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第806章 都给老子省点钱

    大名,在东瀛相当于中国春秋时期的诸侯,亦或是相当于民国时期的军阀,大多是手握兵权的狠人。

    历史几乎惊人的相似,在任何时候只要有兵权,甚至不需要得到统治者的承认便可以割据一方。

    东瀛也不例外,一百年前小小的东瀛有大名几十家,兵力以数百到数万不等,即使到了所谓的战国末年,有实力争雄的大名也有五六位。

    他们不需要天皇的承认,事实上当兵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反客为主。

    而田川七左卫门就是诸多大名之一,当然,是从今天开始。

    七左卫门听完刘鸿渐的命令后有点发懵,田川家世代以经商为业,虽然小有家资但从未涉足过政权,而且严格来说他并非田川家直系,田川家也一直提防着他。

    “你瞅啥?知道什么叫入乡随俗吗?”刘鸿渐瞥了一眼呆呆的看着他而欲言又止的七左卫门道。

    东瀛如他所料的乱了起来,如果不趁着机会浑水摸鱼,怎么对得起这一个月来的忙活?

    但这里毕竟是原有大名的地牌,贸然的以大明的身份侵入难免又会遭所有大名的群起而攻之,所以东瀛必须乱起来,然后刘鸿渐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比如先占他一小块领土,还是以东瀛田川家的名义。

    “属下听王爷的。”七左卫门完全的没脾气,甚至心里头有点小激动。

    “不过王爷,属下最了解东瀛人,他们个个欺软怕硬,若想迅速的征服这片地方,必须下狠招。”七左卫门走到刘鸿渐身边小声道。

    刘鸿渐笑着点点头沉默不语,论对东瀛人的了解,他不下于任何人,毕竟学习过后世那段令华夏人屈辱的历史,还是很了解这个邻居的尿性的。

    自私、贪婪、背信弃义,在战争层面无所不用其极,暗自撕毁合约的操作可以令德意志人羞愧,不宣而战的无耻足以令美利坚汗颜。

    岛根是个沿海的小城,守军不过千把人,杜永安和崔更只用了数百枚手榴弹便结束了德川家在此地的统治。

    而后二人驱使投降了的岛根守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后诈开了日野以及三乡两座城的城门。

    东瀛西部诸岛屿距离德川家的老巢江户甚远,唯一重兵驻扎的神石城,也在前两日紧急将部队向江户集结。

    没办法,相比于岛根这等偏远地带,江户才是德川家的统治核心,而斋藤、西本等新崛起的势力才是德川家的心头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