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继续轰吧,看样子城墙快撑不住了。”刘鸿渐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继续观战。

    林河与陆海波等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作声。

    刘鸿渐不可能没有看到那白旗,但看到了又如何?

    罗刹国目前已经众叛亲离,说白了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欧罗巴诸国见识到了大明的军备后明智的选择了坐山观虎。

    现在城内的士兵意识到再也没有谁来拯救他们了才决定投降,但刘鸿渐又怎么可能允许他们投降。

    且不说西征将近一年来远征军死了多少人,城内可是足足有数万罗刹兵,真要是接受投降了,怎么安置呢?

    五万多人看守六万多俘虏,到底是谁看护谁?

    拿下克里姆林宫后远征军就要班师回朝,这一路上又怎么会带上数万能吃能拉的俘虏?

    再者说,如果罗刹国诈降怎么办?谁能保证不是呢?

    巴巴喇没有考虑这么多,他只是觉得等了这么久,吃了那么多苦,死了那么多人,不把罗刹兵杀光不足以泄愤。

    讲武堂院长顾佳沉默不语,他也不甘心,但限于身份没有说出来,而西行小队的另外两名幸存者方大刚和陈义山则满脸兴奋。

    仇恨使人疯狂。

    就这样在诸位大佬的刻意忽视下,已经做好投降准备的罗刹兵陷入绝望,孔二愣子眼见刘鸿渐没有命他停止射击,马上就明白了刘鸿渐的意思,他亲自校准了三门火炮只片刻功夫就将那白旗轰成了碎片。

    又半个时辰后,东城墙彻底垮塌,早已按捺不住的巴巴喇仓啷一声抽出战刀。

    “林河!你率五千步兵进城,全部使用栓动步枪!”刘鸿渐瞪了一眼巴巴喇止住了他冲锋的念头。

    并非是他不待见骑兵,在以往的攻城战中城墙一旦攻陷基本就是骑兵先去冲杀,而后才是步军。

    但这样打伤亡难免会很大,毕竟对方也有火枪和手榴弹,巴巴喇常规攻城战打多了自然不在乎伤亡,他只要胜利,但刘鸿渐在乎。

    “孔二毛,提领三百门迫击炮左右侧应,天宝你们几个也跟上去,目标是地方的指挥官!”刘鸿渐又道。

    城虽然破了但罗刹兵都还有建制的存在,他们不可能不做有组织的防御,远征军必须用最小的代价击溃他们的防御,只待他们崩溃,到了那时巴巴喇的骑兵投掷手们才算是真正能发挥出作用。

    迫击炮的射程低于榴弹炮又高于栓动步枪,自然也比罗刹人的火枪远,迫击炮完全可以呆在步军后方灵活的轰击罗刹国的火枪方队。

    而且简直一打一个准儿,在栓动步枪和迫击炮的联合绞杀下,还在用排队枪毙战术的罗刹兵几乎是在排队被枪毙。

    两刻钟的时间里,至少有三个罗刹步兵方队被击溃,此时一支骑兵从后方杀出,这些人眼睛血红嗷嗷直叫,似乎在诠释着什么叫困兽犹斗。

    孔二愣子丝毫不慌,立即命令三百门小钢炮校准炮管角度,林河与孔二愣子的炮兵军团早已配合的天衣无缝,迅速的命令手下准备好手榴弹以掩护炮兵。

    只消片刻功夫冲上来的骑兵全部被炸上了天堂,而后两人又开始配合收割罗刹人的步兵方阵。

    完全碾压的战斗令刘鸿渐兴趣泛泛,眼见罗刹并的防御阵线逐渐崩溃,刘鸿渐叹了口气对巴巴喇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开始冲锋了。

    “大人,屠不?”巴巴喇并没有马上抽刀冲锋,等了这么久他反而冷静了许多。

    “恩。”刘鸿渐并未多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嗜血的屠城狂魔,相反,他仍然厌恶战争,只是历史的年轮滚滚向前推着他不得不去征战,而想安全的撤离就必须下狠手。

    得了准话儿,巴巴喇胸中的火焰瞬间熊熊的燃烧起来。

    ……

    第880章 宝藏

    两万盟古骑兵嗷嗷叫着冲进了克里姆林宫,他们的身上挂满了一排排的手榴弹,而巴巴喇给他们的任务是要将手榴弹全部用光。

    轰吧,只要看到罗刹兵,就将手榴弹抛出去,能不去拼战刀就不去拼战刀,这是巴巴喇的原话。

    屹立三百多年的克里姆林宫变得骚乱,四处皆是爆炸声、喊杀声以及惨叫声,宫内教堂里供奉的神并没有给罗刹兵带来福音,一切仍旧那么原始。

    罗德公爵站在伊凡大帝钟楼之上,他蓬头垢面再也不复大公的威仪,其身后两个亲卫也都带着伤。

    “不用再跟着我了,你们都快去逃命吧,如果运气好的话。”罗德公爵面容悲怆的对身后的亲卫道。

    谁能想见拥有千年历史、幅员辽阔的罗刹国会在一年内土崩瓦解,罗德公爵不相信,他认为早已被俘虏的阿列克谢也不会相信。

    可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坚不可摧的莫斯科城在大明的火炮之下犹如瓦狗,一个多月前还信誓旦旦向他保证会出征的欧罗巴盟友们没有一个信守承诺。

    罗刹国已经成了被主遗弃的地方。

    “啊——”

    罗德公爵仰天大吼,一剑劈在了钟楼墙壁上的神像,似乎是在质问供奉了这么久的神为什么不帮帮罗刹国。

    本来还在犹豫的两个亲卫见罗德公爵已成了疯子,竟然以长剑劈砍他们信仰的神,对视一眼后落荒而去。

    罗的公爵踉跄着走到伊凡大帝的雕塑前普通一声跪下。

    “陛下啊,臣已经尽力了,臣的祖上为您征战,臣今日为护国而死,臣尽力了!”说完罗德公爵举起剑横在了脖子上。

    鲜血瞬间喷涌将罗德公爵的衣服染红,伊凡大帝的雕像仍旧那么慈眉善目,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宫内的战斗仍旧在持续,只是罗刹兵早已放弃了抵抗,他们如丧国之犬四处奔逃,期盼着能逃出生天。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唯有克里姆林宫内的炮火将莫斯科映照成了不夜城。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虽然经过一再甄别,巴巴喇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但最终克里姆林宫内还是接收了上千个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