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突然叫名字,太犯规了。樟梧正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浑身一颤,在东云身下泄了出来,满满地射在裤裆里。

    过去从不觉得自己有节操这种东西,可是,被男人的脚踩到高潮射精,这一事实还是给樟梧带来不小的心理冲击,总觉得,体内有什么坏掉了。

    而且,被对方当面点破潜意识里最不为人知的秘隐,让他恼羞成怒,却又想不出该如何反驳。

    儿时捣蛋,长大之后更是四处惹事,成了远近闻名的“刺头”。亲人不管他,老师更不管,只要别闹出人命官司,随他怎么样都可以。

    渴望得到关注而越过的界限,渐渐化作恶意的宣泄,进而成为了生活的常态。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所有人都畏惧他,讨厌他。

    只有这个人会对他说,别这样。

    不仅仅是随口一劝,而是认真地对待他,管教他,纠正他的种种不良言行,连训诫都像是一种救赎,给贫瘠的心田注入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想要被对方更严格地管束、惩罚,哪怕是剥夺自尊之后狠狠侵犯,也让樟梧甘之如饴。

    第6章 紫藤花见误终身

    六、紫藤花见误终身

    东云也觉察到了对方那一刹的高潮,调侃道,“嘴上那么凶,结果射这么快,处男都比你持久。”

    樟梧不爽道,“哼,你睡过很多处男吗?”

    东云笑了,“这个不可以告诉你。”

    他笑的时候比平时更俊美,唇边勾起小小的弧线,令人怦然心动。樟梧刚射过,身体犹处于未褪的情欲中,一时鬼迷心窍,竟然凑上去想要吻他。

    东云巧妙地避开,起身整理服装,道,“好了,给后辈的加课结束,我该去忙自己的事了。”

    樟梧心里一阵怅然若失,目光追逐着东云,“令学长……”

    东云在一人高的落地镜前正了正袴服,到沙发前俯下身轻轻摸了摸樟梧的脸,“今天恐怕没时间陪你了,你自便吧,要乖乖地哦。”说罢便先行离开了。

    什么啊,这种熟练哄人的语气,听着真让人火大。樟梧觉得东云完全是把他当小学生敷衍,内心十分不平:对花海他们那么体贴耐心,对自己就这种态度,还口口声声说重视每一个后辈……

    反正他就是学不来那些家伙在令学长跟前的“可爱”模样啦。

    樟梧一肚子忿忿,胡乱扯了纸巾擦拭下体,对自己说,本大爷凭什么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让我少惹事,我偏要在他眼皮底下惹出点什么来,让他头疼。

    想到这里,樟梧便也出了更衣室的门,绕到前面的靶场。有个块头很壮的陌生大个子硬把弓箭塞到东云手里,从隐约传过来的对话声中可知,是那名外校精英要与东云一较高下。

    旁边不少人起哄,又有摄像机对着,东云不便拂大家的意,站到靶位前,侧身挽了满弓。

    廊下紫藤开得正盛,长长花枝掩映东云秀雅的身姿,像一幅清丽写意的粉墨画卷。从他手中疾出的箭矢呼啸破空,划出一道凌厉又漂亮的直线,深深扎入靶心。

    中靶声与随后炸开的叫好声,有如耳旁突如其来的惊雷。樟梧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心脏狂跳,气管仿佛被一支纤小的紫藤花紧紧缠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眼前的弓道部长,和那个对自己动用“私刑”的魔王,是一样的强大而美丽,然而就如光与暗的对比,光明令人心生向往,黑暗则诱使人堕入更晦暗的深渊。

    他是天堂,也是地狱。

    樟梧忘了自己刚刚才打定主意要接着搞事,这会满脑子都是东云,就这么站在人群中看对方接受新闻部的拜访,拍照,然后与那几个外校来客进了会议室,闭门不出。

    他靠在回廊的柱子上等着,暖风送香,不觉就迷迷糊糊打起盹来。

    “樟梧,樟梧,醒醒。”感觉似乎有人在推他,樟梧顿时惊醒,睁眼一看,是东云站在自己跟前。

    “令学长。”

    “早上好啊,樟梧君。”东云含笑调侃他,“舍不得回去,在这里等我吗?”

    樟梧刚睡醒脑子不活络,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见后面走上来一个高大的蓝衣男子,正是先前与东云比试的那个。

    “东云,这位也是你们的部员吗?好像有点面生。”

    “不,”东云顺手勾住樟梧的脖子,很自然地介绍,“这是我校棒球部的松樟梧君,一年级,很厉害哦,是金子的接班人。”

    松樟梧差点被口水呛死,令学长还真敢说啊,明明让自己在社团低调做人,却还在人前说这种话。

    那人道,“哦?这种重要情报随便告诉我真的好吗,你明知我妹妹是棒球部经理。”

    东云不以为意地笑笑,“你们龙羽的弓道部是很厉害,至于棒球部,眼前的敌人还不是我校吧?”言下之意,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水平,连竞争关系都不存在。那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东云又给樟梧介绍,“这位是龙羽弓道部的主将藏鹿影,大名鼎鼎的‘凶神之影’。”

    藏鹿道,“别提那种绰号了。”

    “怎么,不是很帅气吗?”

    藏鹿没再继续纠缠这一点,换个话题,“你在和后辈过家家上浪费太多精力了。”

    “怎么叫过家家,稍微尊重一下别人的兴趣爱好啊。”

    东云和藏鹿显然私交不错,两人又聊了几句,也没说什么“下次赛场上见”之类的客套话,便互相道别。

    送走客人,东云长吁口气,“今天的任务终于圆满完成。”

    松樟梧问,“这会几点了?”

    “快五点,你都睡懵了。其他人早就都回去了。”

    樟梧环顾四周,果然整个社团只剩下他俩。

    东云拾了一副弓箭给他,“要试试吗?”

    樟梧一愣,“我对这个一窍不通。”

    “没关系,我教你。你头一回来我们弓道部,就把这当作是参观活动的体验环节吧。”

    说着,东云把自己的弓道手套借给樟梧戴上,手把手指示他怎么站位,张弓,瞄准,放箭。

    东云站在樟梧身后,两个人贴得很近,东云的手覆在樟梧握弓的手上,另一只手引导他搭箭勾弦。

    樟梧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在自己耳畔的吐气,又是这种过分亲密的站姿,一时有点心猿意马,手指一松,把箭放了出去,别说环数了,连圆靶的边都没蹭到,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东云忍俊不禁,“从我手里射出的箭居然脱靶,这可是稀罕事,幸好这会没人看见。”

    樟梧回过神来,“都说了我不会。”

    “知道,知道,玩玩而已嘛。”

    东云收拾器具时,樟梧在一旁问,“令学长为什么说,对后辈……是兴趣爱好?”

    “哦,你在意我刚对藏鹿说的?”

    “一般不会有人把人际交往说成是兴趣爱好吧。”

    东云笑道,“你觉得养小猫小狗算兴趣吗?这其实也算是一种跨越种族的‘交往’啊。对我来说,与可爱的后辈相处,总是让人非常开心。虽说是兴趣爱好,我也是认真付出感情的。”

    还是觉得很微妙,但又被他绕进去了……樟梧清了清嗓子,说,“我不是你喜欢的可爱类型,又总惹你生气,你其实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这么多时间。”

    东云听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对方跟前,“樟梧,你误会了。我罚你,但是从来没有生你的气。”他伸出右手,松樟梧唇上轻轻一点,低声说道,“而且我发现,比起天真烂漫的小可爱,还是野性难驯的恶犬更加吸引我的目光。”

    第7章 终于有奖品了

    樟梧回去后,满脑子都是东云。上课时想他,睡觉时想他,打飞机的时候只要回忆起自己被对方踩在脚下的感觉,手里握着的那根瞬间硬得像火箭筒。

    他原本最爱看女生的大胸和美腿,现在也兴致缺缺,觉得跟人打再多的炮都比不上那天黄昏时分,令学长那根好看的食指在自己唇上的短暂一触。

    樟梧开始有事没事在东云跟前晃悠,当着他的面做些不大不小的“坏事”,然后等待随之而来各种痛并快乐的惩罚。

    有一回他在天台上抽烟,等东云在楼底路过时弹下烟灰,直接被东云拖到学生会办公室,强迫他跪下为自己吹箫。弓道部也就罢了,学生会是他最深恶痛绝的地方,比教务处还讨厌。

    中途,东云故意打电话叫几个干部来商量事情,樟梧藏在办公桌底,嘴里深深含住对方性器,下身兴奋得一塌糊涂。

    等人走了,东云低头看他,樟梧右手伸在裤裆里,毫无顾忌地向对方展示自己边为他含肉棒边手淫的不堪模样。在东云的调教下,他的口活已经炉火纯青,深喉之类不在话下,他的口腔熟练地包裹东云的性器,取悦着对方。

    东云被他伺候得很舒服,不一会射在樟梧嘴里,樟梧无需对方强迫便把满满的精液吞咽下去,甚至主动张开嘴,伸出舌头给他检查。

    东云叹道,“为什么只有这种时候才乖啊。”

    樟梧站起来,活动两条跪得酸疼的腿,揉着刚才被东云捏得青紫的手腕,反问,“为什么你对其他人都很温柔,只有对我这么粗暴。”

    东云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原来你也会觉得别人粗暴,我还以为你很习惯这种动物之间的交流方式。”

    樟梧想起对方曾说自己是一条恶犬,有点不是滋味地嘟囔,“我可不是你养的狗。”

    虽然他如今并不排斥为东云处理性欲,但看到他平常跟别人说话都那么和颜悦色,把后辈一个个宠上天,唯独对自己从不手软,难免泛酸。

    东云整理好衣服,揉揉他脑袋说,“你也知道被人当狗不好受吧,当初是谁说,要棒球部上下都做你的狗?”

    “……你果然还是替他们出头。”

    “这不是替谁出头的问题,我只是希望你平时能把獠牙稍微藏起一点。”东云见樟梧脸色沉下来,又道,“樟梧,我从未想过要把你强扭成什么既定的模样,我说过,恶犬也有恶犬的魅力,可一旦真把人咬伤,到那时它将要面对的,就远不是我这种小打小闹的‘惩罚’了。”

    他伸手把樟梧拉近,抬眼望着对方,轻声说,“等你赢得我的认同,我也会对你很温柔的。”

    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樟梧只要稍稍低头就能亲到东云,这一霎的暧昧气氛令他心动不已,“你有什么要求?”

    “那就——先从戒烟开始吧。”东云伸出拇指,撇去对方嘴角没擦干净的白液,“这张嘴还有更好的用处,不是吗?”

    樟梧有点狼狈地退了两步,抬袖抹抹嘴,粗声粗气地说道,“烦人!”转身逃也似的离去。

    他两年前跟人在外面混的时候学会了抽烟,瘾不大,但也不是一时之间说戒就戒得了。赶上部活日还好,棒球训练的运动量让他无暇旁顾,平时放学时间早,出了学校没事干,免不了就想抽两口。

    东云这天下午在学生会待了一会,比别的学生晚了大半小时离校,迎面就见到樟梧嘴里嚼着根牙签,一脸不爽地蹲在校门口。这会校园内外都已空荡荡,偶尔有一两个学生出来,见他那流氓架势,都远远绕着走。

    只有东云不怕。他来到樟梧跟前,弯下腰,书包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腿,“怎么啦,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樟梧烦躁地说,“没什么,你走吧。”

    东云嗅到他身上清清爽爽,没有残留的烟味,知道他乖乖听了自己的话,正在戒烟。戒烟嘛,总归是有点难受的,情绪不稳定也可以理解。

    他微笑着问,“坚持几天了?”

    樟梧没好气地说,“一星期。”昨天放学他差点去小卖部买烟,最后凭借惊人的毅力忍住。为了不给自己留后路,当晚去游戏厅把生活费花了个精光——这样就没钱买烟了。

    今天不打算那么早回去,所以待在校门口静静心,不去想抽烟那么“社会”的事情。可是他觉得自己有点忍不下去了,要是这会没有见到令学长,说不定下一刻就要去勒索同学的零花钱……

    当然这些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说出来的。

    东云抽出他嘴里的牙签,说道,“这种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

    樟梧正想回嘴说“本大爷没钱买糖”,哪知东云倾身下来,在他唇上软软地亲了一口。

    “甜吗?”

    樟梧一时陷入失语状态,抬起头,完全愣在那里。认识东云至今,他的身体里里外外都被对方彻底调教,不知露了多少难堪,可是,这却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那么干净,那么纯情,比太阳还要明亮。

    “这是给你的奖励。接下来每坚持一周,都可以领取同样的奖品,所以,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