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煞有介事地想了很久,抬头,“那‘在一起’怎么样?”

    “算了还是结合吧。”付聆懒得跟他争论这个问题,只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希望这人不要再来烦他,“我昨天晚上水逆,被你突然袭击了,算我倒霉。但话我先说清楚了,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也不管你之后怎么样,不报警抓你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别想着还要跟我套近乎。我出道这几年,跟我玩儿小手段的人多了去了,你这种完全就是小儿科。我之所以忍着是懒得计较,但你别太过分啊。”

    男人垂下头去,“我标记聆哥,肯定也是因为你太好看了啊”

    付聆瞪他,“好看就活该被标记么?你这什么狗血电视剧的男主思想?”

    虽然他好看是举世无争的事实。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但是看到聆哥这么好看的人,谁能忍得住呢?”

    “所以,这一切都怪我了?我发现你这人不是失忆,是三观扭曲了吧!”付聆在想要不要送这个人去小学报个名归正一下最起码的观念。

    “不是的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看到别人不会这么想的。他们说陆医生很好看,但是我就不觉得,也不会对他有感觉的。只有聆哥,我看到聆哥的时候觉得阳光都变好了,心情也一下子很开心,心里虽然会咚咚地跳,但是是那种让我高兴的跳,不是心慌的那种跳。我就喜欢看聆哥,只喜欢看你,不看别人的。”

    他努力表述自己的忠诚,然而付聆对他除了厌恶没有第二种情绪,“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反正不想看到你。”

    开玩笑,单凭他这张脸,身后追的人就可以从外滩排到法国了。个个都跟他这么说,个个都非他不可,难道他还要每个人都去照顾一下么?

    如果要问当明星教会了付聆什么,他一定会回答:坐冰箱上,高冷一点。

    “聆哥,你为什么不想看到我啊?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昂。”

    “那你说哪里,我改。”

    “哪里都不好。”

    “但是我不记得我哪里不好了刚刚我说话聆哥就不高兴,那不然这样,我以后都不说话了,或者我说话之前举手,等聆哥同意了我再开口,怎么样?”

    他这样滔滔不绝的样子在付聆眼中十分欠扁,于是他很坚决地泼了一盆凉水:

    “没有以后,我只忍你三天,时间一到马上配合医生配那个解离剂,我一天都不想跟你多待!”

    泼凉水这个专业,付聆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的。一是他天赋异禀,总能找准别人的最痛之处。二是这么些年受萧博衍的熏陶,二人一同进步,实力越来越强。

    只见他话音刚落,刚才还乐颠颠的男人一下子就跟被暴雨冲刷的花枝似的,陡然就败了下去。付聆这次打定主意不再理他,于是把病床摇了下去,准备睡觉。

    谁知他刚一躺下,这身形强健说话铿锵的男人腾的就跪了下去,放声大哭:

    “聆哥!你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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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男人的哭声如山洞深处的野兽的悲号,穿透力度之强,甚至在病房里造成了回音。当然,这么大的动静也成功引来了护士。

    之前萧博衍交代过,付聆必须好好照看,跟付聆现在绑在一条船上的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也要好好照看,所以当男人扯开嗓子惊天一嚎的当下,付聆被吓得一震,护士也应声赶来了。

    “这是怎么了?”护士长带着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赶来,想把跪在地上的男人扶起来,但他却很是固执,说什么都不起来,嘴里嚷嚷不停,却始终只有一句——你别不要我。

    我草

    付聆惊得目瞪口呆,他一定要去问问萧博衍,这人到底是失忆还是失智。理他吧,他就顺着竿子往上爬,说那种肉麻兮兮的话,不理吧,就突然这样嚎啕大哭,三头牛都拉不住(噢,他可没说这两位白衣天使是牛)。

    “付先生,你们怎么了?”护士长把对着付聆犯花痴的小护士打发走,沉下脸问。

    “大概我的话刺激到他了,不过没关系,他这个人本来就不正常,过一会儿就好了。”

    付聆的适应能力强,觉得这个人现在拿头撞墙他都不会觉得惊奇。

    “不正常?”护士长看了还在哭泣的男人一眼,“付先生喜欢这么评价人吗?”

    付聆整理棉被的手一顿,察觉到话里的尖锐,于是侧头看向她,“不然你看哪个正常人会像他这样?”

    “付先生,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冒昧,但是我觉得,您可以多一点包容。”

    她不喜欢娱乐圈里的人,因为她总觉得那个圈子一直在宣传一种繁华浮躁的价值观,好像被人关注的人才配活着,那些默默无闻的老实人个个都没有价值似的。

    所以,她对于付聆这个三天两头上热搜(即便是被迫),只靠脸蛋不靠实力(因为没有好资源)的名义上的演员,十分不待见。

    “他的伤势很严重,到现在都还没有退烧,你让他跪在这儿,他的身体吃不消。”

    她的矛头直指付聆,傻子都能听出来。

    “你说话能不能公正一点?他自己要跪,自己要哭,是我能阻止的么?我又不是什么恶趣味的变态,折磨他对我好像没好处吧?”

    这时,沉浸在“聆哥马上就要离开我”的悲伤中的男人听到了他们的争执,也果断表明态度:

    “是我自己跪的,聆哥没有欺负我,你不准凶他。”

    好家伙,自己姓什么不清楚,叫什么也不记得,倒是知道帮付聆说话。

    “看吧?”付聆摊手,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人,但是这时候的确当事人出来解释最能让人相信。

    护士长却没有因此而停止,事实跟预想的有冲突,这反而更激起了她的找茬儿欲:

    “所以,面对一个精神可能有点不正常的病人,他突然在你面前跪下,付先生不仅无动于衷,反而觉得他在找麻烦是么?我知道,付先生在娱乐圈很受追捧,粉丝也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高人一等,不把别人的生命和感受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