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付聆足足飞了5次,才终于过了关。

    “ok,这条过了。”何北泉拿着对讲机点了一下头,解放了已经被威亚衣勒疼的人。

    付聆欢脱地脱掉威亚衣,朝付大一贯等他的地方跑去。但,却没看到人。

    “付大呢?”他问一旁的摄影实习生。

    “不知道,好像刚跟你说完话就走了。”实习生笑着回答,然后腼腆地掏出一张纸,“那个,付哥,你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呀?我是你的粉丝来着”

    “噢,没问题。”付聆飞快地签完字,然后把笔递给对方。

    往前他遇到粉丝求签名,都会开心得找不着北。但这次心里却沉甸甸的,仿佛总是装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摸不清看不着。

    就算是网红店要排队,付大也应该回来了。

    “老李,看到付大了吗?”付聆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看到本来应该从门口飞奔进来的人,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老李刚让人去搬待会儿要用的梯子,在门口忙活了好一会儿,看到付聆,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

    “噢!我正要跟你说呢。”

    老李让人把梯子都搬进去,把付聆拉到一边,问:“付大是不是有什么朋友啊?”

    “朋友?什么朋友?”付聆心里的警铃响了一下——付大现在失忆,除了他和萧博衍,不可能又其他的“朋友”。

    “刚才啊,影视城门口来了好几个人,来找付大。看样子像他的朋友。”

    付聆慌了:“什么人?你看清楚了吗?付大现在在哪里?”

    “来了好几个,都穿着黑西装,看上去不怎么好惹。中间那个的西装跟其他人不一样,看上去地位还挺高的。”

    “黑西装”付聆想起那晚的经历,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付大呢!付大被他们带走了吗!”

    老李点头,“嗯,几个人和和气气的,付大就上了车了。所以我才来问你,付大有没有什么阔绰的朋友啊?”

    “他怎么能上车呢!”

    付聆暴跳如雷,“那些人来历不明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上车了呢!”

    他焦虑地在原地徘徊,疯了似的不断拨打付大的号码。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如果那些人就是那晚追杀付大的人的话,现在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付大虽然看上去呆呆傻傻,但是很聪明,不会随便跟别人走的!

    接电话,快接电话!

    终于,在第24次拨通之后,对面按下了接听键。

    “喂?聆哥?”

    声音很平静,没有因为疼痛的抽气声,也没有因为逃亡时特意地压低声线,这让付聆松了一口气。

    “你,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很抖,破碎的只有几个音节。

    付大顿了一秒,“好啊,我很好啊,聆哥,你听上去不大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确定安全之后,付聆的恐惧才被愤怒取代,他将下唇咬出了几颗牙印子,勃然大吼:

    “你去哪了你!不知道不能随便乱跑吗!出事了怎么办啊!”

    他的声音很大,不远处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诧异地看向他——付聆从没有在剧组发过火,更没有高声吼过。看来今天这件事,很不一般啊。

    十分钟之后,付聆开着老李的车赶到了付大的所在地。他穿着白色的广袖戏服,妆也没卸,风急火燎地跑下车,害人以为眼花看错了。

    那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招牌是付聆看不懂的飘逸的法文,黑底红字,像古典乐谱上跳跃的音符,优雅且轻快。但此刻站在招牌下方的男人,却与“轻快”这两个字格格不入。

    他穿着暗蓝色的笔挺西服,领带也是纯色,没有任何装饰或花纹。即便在阳光明媚的天气里,他也能精准地成为一片乌云。

    “付先生。”他客气地打招呼,并在付聆走近时伸出手想要交握。

    付聆没功夫跟他拐弯抹角,垂眼看了下那只骨节分明的精干的手,直截了当问:

    “付大呢?”

    对方游刃有余地勾唇:“我想我应该提醒你,他本来的名字,叫许冠容。”

    付聆的眉毛瞬间拧了起来——这个人认识付大,并且知道他失忆前的一切。

    没等他说什么,眼前的人又慢条斯理地补充到:

    “我叫宫函,是许冠容的朋友,付先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宫函,那个可以把萧博衍气得面红耳赤的人。

    这家法国餐厅是宫函名下的,今日由于临时变故,餐厅打烊,整栋楼里除了付聆他们三只剩一些保镖。

    付聆被他一路带到了二楼,跨进那间高级雅间的同时,付大兴奋地朝他挥手。

    “聆哥,你来了啊!”

    付聆快步过去,把他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

    “不是说不能跟陌生人交流么?不打招呼就走了,你要气死我吗!”

    付大呆了呆,解释道:“他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