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好巧不巧,宫函在这时来了电话。

    “唔?”付聆正宝贝万分地抱着一个空酒瓶喃喃自语,突而就被手机铃声打断,“博衍,你的电话”

    萧博衍被他推了好几下,才揉着眼睛坐起来,“嗯谁啊?”

    他艰难地把手伸进口袋,掏了许久才终于把那支光滑的手机掏出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跳着“王八蛋”三个字。这要是放在平时,他想也不想就会挂掉。但醉酒的萧博衍就像个德行优良的乖孩子,连摸口袋的时候都要把背挺得直直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台回答问题。所以,他秉承“不接电话不礼貌”的品格,滑开了接听键。

    “喂?”

    他脆生生地朝电话里答了一声,成功把对面的宫函吓了一跳。

    “居然肯接电话,是不是就算变相接受我了?”

    他的话有点长,对于此刻的萧博衍来讲,理解起来有点吃力。

    “你?你是谁?”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然后问,“你是王八蛋吗?”

    他问的一本正经,仿佛嘴里说的不是王八蛋,而是一首流芳百世的诗。

    对面的宫函虚了一下眼睛,“宝贝,你在哪呢?”

    “对啊,我们在哪?”这问题问住萧博衍了,他转头问付聆,“聆聆,我们在哪?”

    付聆呷掉最后一口酒:“我好像也不知道”

    两个人对着手机鸡同鸭讲,从一开始“我们在哪”,到后来“老师不是说王八蛋是坏人吗”,开始纠结要不要挂电话。

    还好酒保见多了这种场面,十分敬业地把电话接过来,告诉了宫函地址。

    “先生,他们现在在young吧,a12号散台。”

    他说了一长串,但好巧不巧,就被付聆抓住了一个young。

    “young?我们在young吗?young是什么?”

    旁边的萧博衍煞有介事地思考,把自己学过的英语单词统统都翻了出来,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羊好像是吃的?”

    “嗯——我也觉得。”付聆煞有介事地点头,然后提出自己的另一个理解,“但也有可能是用来看的。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唱喜羊羊的主题曲,然后被无比认真的萧博衍纠正:

    “好像不对,好像应该是——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你的顺序好像错了,应该是我这么唱的。”

    于是,二人开始研究这首主题曲到底该怎么唱。20分钟后,宫函带着许冠容赶来时,他们还在辩论,看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华山论剑。

    付聆觉得这场辩论太焦灼了,于是他准备起身来发力,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支倒下去的瓶子,踉跄了一下就要滑倒。

    索性,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焦距对上这人脸庞的那一刻,他露出了近日最甜的笑:

    “付大,你来接我啦!”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后……

    第52章

    在软绵绵的被窝里醒来大概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 因为o睡, 后背与床单亲密地服帖着,十分惬意。

    今天的风有些大,扑打过窗户, 会留下轻微的呼啦声。声音微弱又模糊,像从一个遥远的梦境里传来的。

    “唔——”

    付聆在棉被里侧身, 像一只永远睡不够的猫。或许察觉到了时间不早, 他慵懒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 眼神落上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日光,窄窄的,就那么一小道,刚好在窗户到床的这段地板上留下一条金黄的线, 恍若天使脸蛋上的盈盈光晕。

    今天又是个灿烂的日子~~~

    他心里漾开了一圈涟漪,思忖着待会儿一定要去小公园逛一逛,好好享受一下美妙时光。

    然而, 他刚坐起来准备穿衣服, 就被后面传来的剧痛折腾得倒吸凉气。

    “嘶————擦擦擦擦擦擦!”

    他赶紧用手臂往后撑了一下, 然后慢慢把重心往前转移,艰难地跪了起来。

    “靠,长痔疮了么?”

    因为跪坐的姿势, 棉被从他身前滑了下去。于是乎, 等他看到自己连内裤都没穿,并且腿上还横陈着乱七八糟的红色痕迹之后,他终于慌了。

    他这是酒后乱x了?!

    “靠!”

    脑袋跟灌了浆似的迷糊不清, 他晃了两下,却觉得越来越昏,几乎要从床上翻下去。

    一些破碎的画面飞快从脑海里闪过,亲吻自己喉结的唇,扣在他腰上磅礴有力的手臂,甚至,从双腿之间蠕动的头颅。

    “吱!”

    浴室里突然传来水龙头关闭的声音,耳朵里如背景的响动突然消失,付聆才发现,原来之前里头一直有淅沥的水声。

    有人!

    他不顾后面的剧痛,飞身跳起来开始穿衣服。他飞快地找到一件上衣就往身上套,然后也不扣纽扣,顺手抄起裤子就往腿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