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年轻的读书人的眼睛亮了亮,当即作了个揖, 说:“鄙人姓王,小娘子深夜赶路,多有不便,万一被你那善妒的大婆追上, 岂不是白白送了娇花一般的性命?”

    赵文令归家心切, 随口敷衍这位王公子:“奴家正要去投奔亲戚呢!”

    王生问:“小娘子亲戚住哪里?小生可护送娘子前往。”

    赵文令不是很善于对付这些缠上来的男人, 他说:“家住东村。”

    “巧了, 我家也住在东村, 一路前往吧!”

    于是赵文令便跟着这位王生前行。

    一路上, 王生见色起意, 动手动脚,一会儿摸手, 一会儿搂腰。但赵文令不想跟身边的这个年轻男人起冲突,于是就不做声。

    两人挨挨擦擦的趁着东方发白的时候,进了村子。

    越是靠近故乡,赵文令的心就跳的越是厉害,脸上也有些泛红。

    王生不知,还以为是怀里的小娘子对自己动了心,于是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 搂住腰的手也开始渐渐往上。

    但还没等王生真的摸到什么,两人便到了。

    那是一户人家,青砖白瓦端的是有些气派,三进三出的大门此刻紧闭,围着墙转一圈,背后的小门倒是虚掩着。

    王生拉着赵文令,推开小门,说:“小娘子如今还早,亲戚恐怕尚未起床呢,不如进我家歇歇吧!”

    赵文令心头大震,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里……他很熟悉。

    这里,本该有一间茅草屋。

    这里,本该有一个提着搟面杖的凶恶妻子。

    可现在,这里是一个小院子,修的雅致的阁楼,唯有院中那株老树,树下的青石桌,依稀有着记忆中的模样。

    “这是?”赵文令回头问王生,“这是你家?”

    王生胡乱点头,他本是上门女婿,老婆家里有钱,但是性情凶恶,自己并没有多喜欢那女人。

    这里是后院,泼妇老婆平时并不来,只要自己借口读书,就能够闭门好些天。后院用来藏小娘子,最合适不过。

    王生连抱带拖的把赵文令拖到自己的房中,锁了门就朝床上扑去。

    “小娘子!小生爱慕已久,这一路……熬得好生辛苦!!”王生扯开身下小娘子的衣服,凑上去乱亲,一双手朝着自己肖想已久的胸上摸去,“求娘子成全小生,小生绝不忘娘子大恩大德。”

    赵文令没有反抗,他被震惊的太过了,其实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直到自己被王生褪下裤子,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男人,怎么被另外一个男人给压在了床上?

    赵文令微微扭了扭腰,去推王生。

    王生心急火燎:“小娘子不愿意么?小生功夫很好的……包你……”

    “不是!”赵文令有些尴尬的打断了王生的求欢,他想了想说,“嗯……月事来了,不太方便。”

    王生说:“方便的,我不介意!”

    赵文令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色中饿鬼,只得安抚说:“等……等我身上好了,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王生再怎么急色,也好歹念过两天书,长得也算风流倜傥。他没有强逼人的喜好,此刻见对方是真心拒绝,便只得怏怏的下来,整理自己,又道:“那我出去给娘子准备点吃食,娘子可不要随便走动啊!”

    不过是他自己饿了,出去吃朝食而已。

    等王生走了以后,赵文令就站起身,慢慢的走到院子里。

    这个院子他记得清楚,就是那天夜里,自己站在这里,被扇了耳光,泼了一身水。

    他伸出手,摸着院子里的一张石桌。

    这张石桌他记得,还是自己当年成亲的时候,亲手磨的。

    指尖滑过石桌,桌面微凉。

    赵文令眉头微皱:自己不曾做错半点,为何归来后,妻子竟然那样愤怒?

    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谁?!”一个声音在赵文令背后响起。

    赵文令转过头,看到背后的那个人,一瞬间楞住了。

    那是一名女子,生的浓眉大眼,五大三粗,甚至有点虎背熊腰,倒是跟自己的糟糠之妻长得竟有七分像。

    “你……又是谁?”赵文令问。

    女子大大咧咧的坐下,一只脚着二郎腿,腿还在不断的抖:“我是王生的老婆,他们就称呼我赵氏!”

    赵文令感到一阵不真实感,他想了想,问:“这个房子原来的主人呢?”

    “什么原来的主人!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房子!”

    “我听说这里出了探花郎……叫赵文令的才28岁就中了探花的!”

    赵氏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哦,你说我的爷爷啊!是,没错,他好像是叫赵文令来着。”

    赵文令觉得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