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振振有辞,“钓鱼与否,这是自由心证……你能说我在钓鱼,可我也能说我没有钓鱼,只不过是‘不小心’露出了破绽。”

    “但是,鱼儿真的上钩了……却是实实在在的铁证,怎样都推脱不得。”

    “不贪心。”

    “不动念。”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以至诚之纯善心意,堂堂正正行走世间,俯仰无愧……任他人是怎样钓鱼大师,也钓不上这等英杰。”

    伏羲自有一套道理。

    “反过来讲……既然上钩了,因为贪心动念,被人套路。”

    “那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技不如人,就要有认栽的觉悟。”

    “当然了。”

    “我呢,是绝不会有钓鱼、设套之类行为的……向来是无心之失,被迫进行正当的防卫。”

    “你懂?”

    他拍了拍桌案上的“道理”神斧。

    顿时,白衣帝者一脸无奈,“懂懂懂……我懂还不行吗?”

    “懂就好。”

    伏羲满意的笑了。

    而后,他话锋一转。

    “至于那良心什么的……”

    “呵。”

    伏羲摇头,“作为一个兄长。”

    “为妹妹的事业,操心到那等地步。”

    “本来都已经退休养老、寄情山水,却不得不出山,为之坐镇后方。”

    “并且不拿多少薪水,到了年限、过了危险期,还会被裁撤……”

    “你说……我打白工到这种程度,算不算是仁至义尽?”

    “讲讲理。”

    “我这还能算是没有良心吗?”

    伏羲问道。

    帝者略一思忖,便微微颔首,“是是是,你良心是大大的。”

    “只是,这良心支使下,埋的那些个雷……啧,有朝一日炸开,良心痛不痛?”

    “只要我不是第一个动手的,我就不痛。”伏羲慢条斯理的回答。

    不开第一枪。

    良心永不痛。

    这是伏羲的意志。

    “给女娲的事业进行帮助,这是我作为一个兄长的义务,责无旁贷。”

    “如果她最后能满足于盘古胜利的结果,不再奢求更多……那我埋下的所有后手,便都会化作虚无,烟消云散,唯其命是从。”

    “但是呢。”

    “她若是逾越了。”

    “动了贪心妄念,想要奢求更多?”

    “我可以允许她的挑战。”

    “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伏羲微笑,“她赢了,从此以后家里她说了算。”

    “她输了?”

    “呃……我似乎也拿她没什么办法的样子?”

    “谁让我就这一个妹妹?”

    “不能过份伤害,外人欺负还要替之出头……”

    “突然发现……她的造反,几乎可以说是无本万利的生意啊!”

    伏羲蓦的唏嘘感叹起来。

    输了保持原状,赢了当家作主。

    这条件,换作是他……那也得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