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疯了?”

    “才会扶持这种存在登上帝位。”

    “睡得着觉吗?”

    “我就刚刚好。”

    “威望不高,但能力却足以胜任。”

    “我想登上妖皇位,组建天庭,得向他申请,等于是交出了大义的名分……换成太昊那样的试试?”帝俊摇头,“别说太昊了,就算是娲皇你这样的角色,都不会在意他的意见,管天道同意不同意。”

    “同意,大家互相给个面子;不同意,直接扯起反旗,干一票大的。”

    女娲听了,这一刻脸拉得很长。

    虽然帝俊说的话没有问题。

    但太扎心了。

    什么叫“就算是”?

    搞的她好像比伏羲差了一个大段位一样。

    暂且不讨论,这是不是事实。

    当着面说,着实太刺激女娲的神经了。

    于是乎,此刻的娲皇一声不吭,手上的力道却更加狂暴了三分,卖力气的挥舞乾坤鼎,要将这片囚笼战场给砸个稀巴烂,顺便撕掉对面那可恶家伙的嘴。

    “不会吧不会吧?”帝俊拍手大笑,左遮右挡,驾驭天地主场的力量去对抗,界外则有太一卖力演化混沌,好一个兄弟齐心,化解进攻,嘴上还能不停息,“你急了你急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何必激动呢?”

    帝俊在狂暴的攻伐下腾挪,“好歹也是赞美你,不惧怕鸿钧的强权,那么暴力做甚?”

    “你不会说话,那就别说话。”女娲语气幽幽,翻手间掷下了一幅锦绣山河图。

    那图落在天地中,不断的拉伸、扩大,有穷极天地、覆盖诸天的气势!

    而伴随着它的扩张,这帝俊所开辟、统御的世界,也被篡取着所有权,一点点转化,要为女娲的意志所影响。

    篡夺主场!

    改天换地!

    “娲皇你的修为,实在是了得。”帝俊赞叹,“可惜,圣人的位置牵制了你巨大的心力,此刻再对战我兄弟二人,终是吃亏。”

    “何况,此地还有混沌钟镇压。”

    说罢,他微微动念,立身混沌里的太一收到信息,微笑间伸指一点,一口大钟从镇压世界的状态中退出,浮现在天地的中央。

    而后……震荡!

    依稀间,像是抵达了至高盘古开天辟地几近尾声的那个时间节点,伟大的神圣用盘古幡撕裂了苍茫混沌,用太极图定住了地水火风,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浩瀚的天地。

    可这天地,却是死寂的,是静止的。

    直到,混沌钟被敲响,发出了震世的钟声,与洪荒共鸣,引导着天地开启了全新的纪元。

    声,从何而来?

    自然是因为振动。

    混沌钟在振动,也让洪荒在振动。

    大道被振动,令天地间的规则因此活跃起来,森罗万象,道生道灭,拨动了命运的弦。

    元气物质被振动,它们移动之间,时间空间因此有了被定义下来的根基,洪荒的车轮得以开始转动,向着未来前行。

    这口钟,或许在时空的精微操作上,比不得如烛龙、帝江之流的至强神圣,但它应在洪荒天地间的意义却太非凡了,是时空的源头!

    钟声响起,万物运转,生机涌动,一条璀璨的时间长河因此演化而出,与整片世界相合。

    “当!”

    “当!”

    “当!”

    一下又一下的钟声,让那长河从平缓流转,再到激流澎湃,无数的浪花飞溅,一朵浪花便是一个神话,是这世界的种种可能,不管合理不合理,都在这一刻上演。

    浪花闪耀着,投影映照在天地的至高处,宛若星辰……京兆亿不止的浪花,便是京兆亿的星辰,它们的光辉交错,让帝俊的力量因此陡然间繁复玄奥了无数倍,最终化作无可名状的璀璨光芒,成为洪流,刷向女娲,刷向山河图!

    这是帝俊、太一、混沌钟的联手合击,是天地、混沌、时空的玄妙融合!

    “嗡!”

    大道的涟漪荡漾,看似轻柔缓和,却带着不可阻挡的意志,让山河图收拢,让乾坤鼎颤栗,让女娲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表情肃然间,女娲并指如剑,一抹幽暗的光华附着其上,而后一点一点的向前刺出。

    她像是承载了无法想象的压力,耗费了无可量计的心神,方才点出这一指。

    而这一指,也注定是惊艳的。

    它重新定义了概念,哪怕是在这片帝俊所开辟的天地主场中,一切规则都围绕着他意志转动的前提下,从虚无里缔造演化出了最具针对性的规则,在逻辑上扭曲,在本质上碾压,在属性上克制……

    那无可名状的璀璨光辉,凝聚了三位强横绝伦存在的大道精义,有最繁复的规则组合,配合上无限法力的输出,本已经抵达了某种极尽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