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我都下了狠手,杀了、流放了那么多生灵……对不对?”

    “人道流了那么多血,到最后总不能白流了吧?”

    “所以了。”

    “哪怕我倒下了,也希望……不要人亡政息。”

    “那摘果实的,要懂一些摘果实的技巧。”

    “就像镇元道友的人参果一般。”

    “这人参果,摘的时候讲究可不少……它与五行相畏,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因此呢,摘果子可不容易——需得用金噐打下来,再用丝帕接着,吃时要用磁器,清水化开食用。不得久放,放的时间稍长一些,就僵了,不中吃。”

    “而人道的果实呢,伺候起来只会更不容易……变法圆满了,该收获了,也不是想摘就能摘的。”

    “得防着一些黑手,各方窥伺,偷偷摸摸的东挖一下,西挖一点……到头来,本来是好事,却变成了一桩大大的坏事。”

    “那样的话,这天下苍生就不开心了,便要闹情绪了……”

    “何必呢?”

    东华感慨,“我辈大罗,不死不灭,总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对不对?”

    “哪怕是这一把输了,也得体面些,大气些。”

    “你却是看得开。”白泽轻叹,郑重的收好了帛书,“我会帮你把礼物送到的。”

    “辛苦了。”

    东华含笑道。

    白泽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最后终是转身离去。

    只是,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前,却有余音渺渺传来。

    “我觉得你这家伙,怕不是跟五方天帝是一伙的,串联了三清冥河红云之流,在背后策划什么大阴谋。”

    “不过,看在你对我脾气的份上,之后我会眼瞎一阵子……”

    “祝你好运!”

    白泽走得洒脱干脆。

    “嘿。”

    东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眉毛不经意间挑了挑。

    “唔……”

    “我虽然百般筹策,布下疑阵千万,但还是行迹过重,被察觉到了问题么?”

    东华轻声自语,而后笑着摇头。

    “无所谓了。”

    “大局已成。”

    “谁都是棋手,谁也都是棋子。”

    “最高明的布局者,总是能让所有人都看到胜利希望,然后将他们一点点溺死。”

    “白泽老朋友啊……我是不怕你举报上去滴。”

    “毕竟,你举报又如何呢?”

    “你又能举报给谁呢?”

    “是帝俊?”

    “还是鸿钧?”

    “甚至是女娲?”

    “你真要那么做了……或许,我还能欣赏到很有趣的一幕呢?”

    “五方天帝,其实就是五个大坑呐!”

    “那些想要跳坑的,各有各的理由,清仓跑路的手段一个赛过一个……掩盖都还来不及,哪里会让知道太多的家伙活着?”

    “知道的太多,又不是坑中人,最后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死!”

    东华的表情在此刻变得冷酷严肃。

    倏然,如春风化暖,冷酷神情消失。

    “我这知道的太多的,也是要上路的……唔……”

    “到时候要不要埋下一个雷,好在未来拉一个陪葬的?”

    “嗯……得是个有希望盘古的,那样才能显出我的手段不是?”

    帝君淡然的扫过天上地下,最后目光视线集中,落到了龙族的扛把子上。

    苍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