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上亿万万及至无穷数量的“大罗”,并且或许有许多人会不讲武德,胡作非为……这里面妄动历史纪元所导致的因果之可怕,没有人能想象。

    当因果堆积到极致时,便只有来一场大杀劫,才能勉强维持天地的稳定运行。

    而且,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过不了多久,又得来一次。

    真到了那样的地步,想消除因果……怕是只能对轮回动刀子了,并且顺带着对导致眼下局面的主持者——女娲,踩上一万脚!

    对此,女娲心底门清。

    所以,她在挥动“洪荒”权限、重塑轮回的过程中,也加入了对时光纪元的厘定程序,一并梳理了光阴秩序。

    伴随着她的动作,苍茫天地中若隐若现有一条近乎透明的虚幻长河涌动着,它逐渐从浑浊而清澈,从混乱到有序,无限延伸,无限扩展,直到最终成为贯通四方上下、古今未来、诸天万界的奇景。

    轮回重塑之——

    光阴定序!

    三千大罗,此刻用超然的视界去俯瞰此景,以最宏观的视野来判断功过,他们能清晰无比的感知到——女娲这样一番施为,时光秩序在轮回的范畴上得到了厘定,让洪荒天地的运行都变得顺滑了那么一丝丝。

    “女娲她虽说私心不小,对轮回施工更是憋了一肚子的坏水,矛头指向天庭……可做的事情,却还算是件人事。”史官白泽对伏羲笑道,“长远考虑,光阴定序,也算是一桩不小的功德。”

    “马马虎虎吧。”羲皇有些莞尔,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笑意,仿佛是看到傻妹妹跳进了某个大坑中、并且还在自鸣得意的叉腰大笑,忍的有几分辛苦,“功德不功德的,我倒不是很关注。”

    “我好奇的,就只是——她这一番辛苦,到头来是为谁而忙?”

    “别‘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啧啧啧……”

    羲皇啧啧有声,感慨不休,语气中充满了对女娲的满满同情。

    可怜。

    可叹。

    女娲为自己命运抗争的动作,于这位古老天帝的眼中,从来就不算什么。

    不走寻常路?

    不正常继承轮回的法统?

    打算创新、打算重定轮回的法理,从“万恶”兄长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人生中跳出?

    ‘我天真的妹妹啊!’

    ‘你光知道我很腹黑,却不知道我能腹黑到什么样的地步。’

    ‘你抗争了……又如何呢?’

    ‘依旧没有跳出我的手掌,还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愿意给我打工?’

    ‘呵。’

    ‘笑死个人。’

    ‘老老实实听我的,就只用给我打工而已。’

    ‘非要独立,非要自主,标新立异……啧,结果跑去给人道打工了。’

    ‘而人道……其实隐隐跟我是一伙的啊!’

    ‘兜兜转转,四舍五入一下,你还是在给我打工,并且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赚差价的中间商,还在那里喜滋滋的。’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怕不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唉!’

    ‘算了,你开心就好。’

    伏羲为自己的妹妹,在心中掬了一把鳄鱼的眼泪。

    女娲……

    惨!

    惨!

    惨!

    想到未来女娲知道真相时,可能会有的嚎啕大哭场景,羲皇的嘴角就疯狂上扬,与此刻狗狗祟祟的风曦表情如出一辙。

    “诶诶诶……”白泽的兴致瞬间就来了——他看着羲皇的神色,深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些什么大秘密,“怎么怎么?难不成女娲重塑轮回的工程,还会有变数?”

    “唔……你不是才说过的么?”

    “轮回之地,非是善地,容易触碰禁忌……更不要说此刻的女娲,人道加持,‘洪荒’助威,凶残的可以啊!”

    “看看我们的天皇陛下……”白泽眼光撇去,看着一本正经转动了周天星斗大阵,给自己套防护的帝俊——老怕死鬼了,“怂的是有多快!”

    “我这不是怂,只是从心而已。”帝俊百忙之中,抽空辩解了几句,“留下有用之身,以便图谋未来。”

    “白泽,你不要胡乱编造谣言,诋毁我的形象……本人时刻保留武力申诉的权利!”

    “好吧……”白泽妖帅叹了口气,“你不是胆怯,单纯只是大丈夫能伸能屈。”

    “不过,这也能说明眼下女娲的可怕……难道还有谁能撩她的虎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