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来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是反抗者!”

    “是在为了对抗有着错误缺陷时代过程中,而牺牲的英勇者!”

    “上溯至巫妖时代初始的刹那,从那时起,直至往后无数纪元,所有为了践行自我意志,所有为了反抗杀伐侵略,所有为了生存拼搏,从而在与时代、与大势博弈中牺牲的生灵……你们的精神终将辉耀万世,千古流芳!”

    “我为你们代言,发出你们的呼声,去修正时代的错误,让精神永在,让我们所有人的后人……不会重蹈过往的悲伤!”

    庆甲的话音坚定而激昂。

    随着他的呐喊,在这片黑暗的不可知深处,冥冥中开始有了回响……他将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酆都的冠冕,终将凝成。

    背负着最沉重的命运,冥土阴司、鬼神一脉,将迎来属于它们的皇……圣皇!

    ……

    当庆甲明彻了道路,规正了方向,开始向着胜利的终点狂飙时,坐镇在冥土中的“后土娘娘”,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

    “也好险。”

    险些被迫女装的风曦轻叹,扫了一眼黑暗试炼中尚存的十余位酆都候选者,原本最是领先、高居第一位的,是一个跟妖族一方不清不楚的参赛者,直到此刻被庆甲顿悟,成功反超。

    “如此,冥土大势可定。”

    “本来妖庭四军入冥土,名正言顺,合乎规则,我都不好打压,只能等他们率先跳反。”

    “若是再有酆都大帝的竞选上出了些问题,难免更加被动。”

    “现在,小九九九没有掉链子……这般一来,我便有了足够的容错率,可以跟伪装成人皇的女娲殿下配合,她在阳世演戏,我在阴司伪装,同步协调,都布下香饵,去钓起金鳌。”

    风曦眸光深沉,拿着从阳世传来的第一手战报,再审视着妖庭的人手布置,“就是不知道,那时候,是哪位道友会胆大包天,潜入冥土,将钉子扎在巫族的这块腹心之地?”

    “谁来,便是谁的不幸了!”

    “我‘低调’多年,一直掩藏,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敌人一个最大的‘惊喜’啊!”

    “痛饮敌血,快哉!快哉!”

    他拂过桌面的战报,眼神凌厉的可怕。

    “唯有胜利,方才能告慰无数的牺牲者。”

    “小九九九,纵使提出了方法论……但到最后,一切还是要靠拳头说话!”

    “谁是正义?”

    “谁是邪恶?”

    “都将因此揭晓!”

    “我的道路已明,剩下的……便是将之贯彻到底了!”

    后土·风曦,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他沉积着精神,蓄养着杀机,将一身的战力凝聚,等待着辉煌时刻的到来。

    正确的时间。

    正确的地点。

    那个时候,他将杀一尊绝顶的古神大圣,作为人道苍生为自己当家作主事业启动的祭品!

    ……

    “放勋,疑似龙祖,很是棘手……”

    “炎帝,境界不足,战力有缺,但是心智非凡,道路上与屠巫剑互相克制……”

    “女娲?目前在舔舐伤口,后土缩在轮回中,一副咸鱼的样子……”

    “……”

    天庭之中,无数的妖族、神圣,往来奔走。

    在那最高的天阙里,妖庭的重量级大臣们,更是在就巫族、人族、龙族的领袖,进行细致的分析。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在情报上的功课,是任何一个完善成熟的势力都应当去做好的。

    刺探与反刺探,各种手段使出,只为了任何一个不容错过的战机。

    此刻,妖皇的桌案上堆满了资料,都是针对一位位祖巫,以及人皇的探查结果,这其中有些是来自妖庭的大臣,有些则是帝俊亲自观察所得。

    这年头,帝俊做妖皇也不容易,不太敢彻底相信麾下的马仔。

    没办法。

    ——妖庭里头,有太多的二五仔了!

    连娲皇都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反贼,更不用说别的了。

    且,这问题还没法提……毕竟,帝俊自己也不怎么清白。

    比如东夷的存在,就是涉及到了两位巨擘的交易……那既可以说是撬了人族的墙角,也能说是帝俊对妖族的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