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掌握着水道的权柄,控制了洪荒大股权中的一个小小部分……这更凌驾在单纯巫妖势力争锋的格局之上。

    如今,天庭趁着龙师疲敝,痛下杀手,未尝没有夺取这份股权的心思在其中。

    不过丹朱够果断,直接给献祭了,没有给天庭直接一口闷的机会。

    但是,这也仅能影响一时。

    ——天庭可以重新去聚拢这份权柄!

    事实上,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有妖神被安排着这么去做了。

    “坏消息说完,该讲讲好消息了。”

    太一眸光清亮,“虽然此战未尽全功,可以战养战之策,初见成效。”

    “龙族崩溃,水道霸权无主,自是有新气象。”

    “夔牛……很争气!”

    “他多年积蓄,完备圆满,又趁着水道动荡的时机,成功谋求了一份权柄,作为加速自己提升的助力,不知省却了多少年的苦修。”

    “如今,他跨过了那一道关卡。”

    “从今往后,你们妖帅的这个层次里,多了一位同道,同为太初大罗。”

    东皇对商羊通知道。

    “这样啊……那还不错。”商羊颔首,“如此一来,单从战力上讲,这一次战争,我们不仅不亏,还赚了一笔。”

    “计蒙虽逝,却有夔牛补上,巅峰战力的损失,换算一下,也就是两位普通大能的消失。”

    “而斩了四海龙王,并龙师丹朱,折了五位大能!”

    “很划算。”

    “不止。”东皇笑笑,“夔牛的成功是第一个,但并不会只有他一个。”

    “我大致估算了,龙师的倒下,对我们这有备而来的天庭来说,靠着对水道的浸染夺取,起码可以供养出两到三位的妖帅层次人物来。”

    “像是巫支祁……这小年轻,我也是比较看好的,他或许能迈过那一关,是个潜力种子。”

    “他们主修的大道,或多或少涉及了水道,沾着风雨,涉及天河……往昔上进无力,是因为龙族阻了道,只能靠自己苦修去磨。”

    “今朝,龙祖失位,龙师崩塌……倒下一个霸主,不知能让多少后来者吃饱。”

    东皇算盘敲的噼啪响。

    这一战,他赢麻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疏忽大意了。”太一高兴却不骄傲,还持着谨慎的态度,“火师和云师,不会坐视我们吃掉所有龙师的遗产,多半会出手干预和影响。”

    “龙师在他们的帮助下,当会不断的死灰复燃。”

    “这是我们需要提防的……既然做了,那就要把事情做绝!”

    太一的眸光忽然间变得凌厉。

    “您的意思是?”商羊迟疑询问。

    “趁龙病,要龙命!”妖皇杀机溢出,“龙师虽然崩溃了,龙族最顶尖的战力,都殒落在这一战。”

    “可我们都知道,龙族还有着一个无比庞大的根基,享受着天地间最大的生灵数量红利!”

    太一目光转动,落在乾坤山河图上,其上有一个个阵营的疆土分布。

    龙族,除了与龙师相干,还有最令人羡慕的老家——四海!

    “四海尚存。”太一幽幽道,“龙族,便有着不断回血的能力。”

    “而四海之中,又以东海为重。”

    “想要绝杀龙师,单是先前一战,显然是不够的……可能一个不经意间,他们就又拉起了队伍。”

    “这不得不防。”

    “所以,当有人对此负责……最好是涉及水道的妖帅大圣。”

    “封杀东海,断绝外援!”

    “商羊,你是我所预想的适合这份工作的人物之一……可有兴趣走上一遭?”

    东皇看着商羊妖帅。

    商羊犹豫着,沉吟着,歪着脑袋,回想了先前应龙的蹦跶……从这个小家伙的身上,她感觉自己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

    应龙涉及的因果,太复杂了!

    复杂的,她看了都头大。

    女娲的,炎帝的,龙祖的,道祖的……

    有仇的,没仇的,赶集一样,出现在一条应龙的身上。

    这让商羊都有些怀疑。

    ——或许哪天,她回顾过去,再看历史。

    忽然间就发现,在那个人族初兴的时刻,负责做托,搞天降祥瑞,“神龙负图朝觐庖栖”的那个场面中的神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