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会如此器重你,让你掌握了河图,潜入了我掌控的地府……你在对他的道路的领悟上,的确是惊艳,堪为衣钵传人。”

    “可惜啊!”女娃迈步,继续追了上去,“你要是能拿着所谓的开山斧,还有点看头。”

    “说不得,还有一线逆伐于我的希望。”

    “可惜……可惜!”

    “久守必失,久逃必殆。”

    “你如此逃亡,总有逃无可逃之时。”

    女娃很淡然,因为她自觉胜券在握。

    随着那时光的推移,她的道痕、气息,逐渐钉死了一种又一种的生机变数,封锁了河图能变化的根基。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总有一日,文命会无处可逃!

    不是河图不行,不是易道太差。

    只是两人表现出来的道行差距,比天地更遥远,比沧海更广阔。

    文命能逃到现在,河图已经是立大功了!

    正常来讲,等闲水平的大神通者,面对女娃,此刻早已经是骨灰都凉透了。

    “投降吧!”

    女娃惜才,再度劝降,遥遥传音,“我可以不杀你,只是要你给我跑跑腿。”

    “做梦!”

    文命亡命天涯时,也不忘冷哼回敬,宁可活受罪,也要死要面子。

    这让女娃叹息。

    ——又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

    岁月悠悠,这一对警匪上演着生死时速,速度与激情狂飙。

    直到某一天!

    在无尽时空的一角,在岁月长河的一段支流,文命站定了脚步。

    河图垂下的雾气覆盖着他的身形,天机被错乱,让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迷蒙的。

    “咦?你不逃了?”

    女娃紧随其后降临,咂咂嘴,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也是,你也差不多无处可逃了。”

    “怎么样?是不是认命了?”

    女娃摩擦着小手手,意味深长。

    这番姿态仿佛在表达着什么意思——

    你不体面,我就帮你体面!

    不过,文命却是丝毫不在乎。

    “认命?”

    他轻笑,漫不经心的摘下了一直以来的倚仗——河图,信手就掷入了岁月长河中,也不知道会砸到哪个幸运儿。

    “我觉得,这个问题……其实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文命的气质变了。

    在此刻的女娃眼中,他一下子多了不可测度的神秘尊贵,沧桑深邃覆盖了双瞳……被其凝视,女娃一下子浑身上下汗毛倒竖,如同是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撞到了严苛的长辈手中!

    大危机!

    女娃瞬间悚然,脚步在倒退,要从此间遁走。

    然而,莫测的法度,不知何时笼罩了此地,自无中而生,从未名而至,凶险无边,打断了她跑路的步伐。

    “其他的地方,都差不多了……唔,也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文命抬头,仿佛凝视着什么,而后自言自语的判断着。

    如此姿态。

    如此作为。

    浑然不把女娃放在眼里。

    他也的确是有这份能力的!

    当一片朦胧的仙光自其体表散发而出,华丽的变身,让女娃瞪大了双眼,干咽着唾沫,深深的怀疑起人生来。

    “怎么样?”

    “意外不意外?”

    “惊喜不惊喜?”

    文命……不,是东华帝君!

    他微笑的看着女娃,话音中很是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