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国内大集团的福利还不错,一旬(十天)只上六天班,每天六七个小时的样子,还有各种保险补贴的规定。收入也不低,这样依附大资本的产业安稳地过活,比自己折腾省心多了。

    高煦根本不想折腾。曾经富有四海的经历,让他没什么上进心,耗费短暂生命追逐那些东西、难道还能做皇帝不成?

    他也从网上、电视、书上收集理解了一些信息。在几百年间,大明有过很多次火拼内战、造反、起义,皇朝在中间曾彻底覆灭了一次,后来在各方帮助下才复辟让权。现在的资本家们为了自身安全,逐渐向平民妥协了很多权利,而且允许各种制衡组织的存在,以缓解矛盾压力。

    比如有几个提供法律援助的组织,就是在靠平民交保险养活。虽然人们若想依赖这种组织对抗大人物、必定不行,相关人员很难不会被买通、施压,但是干预一般的法律案件、还是很卖力。

    即便是少数豪族的人,也不愿意轻易找麻烦,虽然他们一番神操作、便极可能避开法律的惩罚,但依旧需要付出金钱甚至名誉的代价;而且这些坑,还是他们自己挖的,就是为了维护现行秩序,避免一些奇葩的族人无益地激化矛盾。有了秩序,才能保障家族核心利益。

    好像还有专门的历史社会学家、在研究这些东西,大概论点是,大明国文明程度高的原因,从长远分析,有其本身很早就建立了秩序社会的因素。

    所以现在的大明国秩序似乎挺好,一条咸鱼只要不主动惹事、也不用太担心安全。真正能欺压平民的封建权贵、资本家阶层,以高煦现在这身份,可能连影儿也接触不到。

    回到家后,公司批的休假还有些时间。高煦便提前进入准备状态,他在网上搜了很多相关资料来看,接着又想找同事张二了解办事员岗位的工作内容。

    他打电话找了个借口,表达了对张二接他出医院的感激之情,然后声称、在安南国已经买好了一点薄礼,要给张二送过去。

    买都买了,张二也不便回绝,只好抽出一天旬假、接待高煦做客。

    高煦这才临时去市区商场,买了些安南茶叶。安南国的经济作物,茶叶主要出口大明国、西美区、澳洲区、朝鲜国、日本国等地,还有咖啡会出口欧洲、东美、南美诸国。神洲诸国包括安南国的人,几乎不喝咖啡;西边各国人则比较喜欢咖啡,当然也有不少人爱喝茶,据说那边的人最喜欢红茶。

    大明国也产茶,但是好茶得用人工摘采,所以特别贵。高煦以特产的名义、送给张二进口安南茶,反而节省了钱。

    一番准备后,休假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高煦仍然觉得,可能暂时无法适应工作,时代差距太远了。但他态度比较积极,正在尽力学习。

    不料这时高煦接到了阮玲的电话。

    阮玲的声音发颤,好像又怕又急:“阿刚哥,他们不相信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

    高煦道:“你别急,啥情况慢慢说。”

    阮玲道:“我现在在……”那边还有人在说话,阮玲等了一会儿才又说,“广西布政司入境管理分局。他们说我偷渡,要遣送我回去。”

    高煦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来大明国的?证件、签证没办?”

    阮玲道:“我去办了,他们不相信我入境的理由,不给我通过。我就坐船过来,刚下船就被无人机发现了,呜呜呜。”

    高煦心道:那不是偷渡是什么?

    高煦沉默了片刻道:“那你现在先回国,会有什么问题吗?”

    阮玲颤声道:“可能会坐水牢,女的至少也要被关一段时间。我们那边不准偷渡出国,很严。以后找工作也很难了。”

    高煦又问:“你写的入境理由是什么?”

    阮玲道:“当然如实写的,寻亲,就是寻你。你之前山盟海誓,叫我去找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高煦心道:我啥时候山盟海誓了?

    不过他很快明白,旁边有外籍局的人员在监听,阮玲正在说谎想办法。她实际应该是想来大明国找工作,这边工资高、哪怕是当非法黑户雇员。

    高煦现在对这些法律、并不是很了解,懵了一会儿,他还是配合地说道:“我可没叫你不办证件。”

    阮玲哭了,哽咽道:“我去办了。我真的很想念你,只想看你一眼,一时就犯傻了。”

    高煦临时想到了之前查资料学到的一些东西,便道:“我交了法律援助险,先咨询一下他们该怎么办。你一定要听那边工作人员的话,不要胡闹。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国的工作人员很清廉守法、还很人性。等一会联系你。”

    第一千章 熟悉的心酸

    找出了一份纸制合同,高煦照着上面的援助号码拨过去。接听的是机器人。

    机器人女声道:“已识别您的号码账户,请说话。”高煦道:“有人工服务吗?”对面道:“语音识别成功,刘刚先生,请稍后。”

    等了一会儿,一个男的在那边说话:“刘哥,遇到什么麻烦了?我是法律顾问小王。”

    高煦道:“我有个朋友是安南国人,申请签证、没通过审核,自己偷渡过来了。更不幸的是,她被边境的无人机查到,现在被抓到了入境管理分局。”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顾问小王的声音道:“刘哥是想帮朋友?”

    高煦的脑子里浮现出阮玲的形象,觉得她心底不算坏,就是个普通的姑娘。他便答道:“是的,不然她被遣送回去,后果有点严重,长远看还影响就业之类的事。”

    他说罢担心保险的受益人问题,又加了一句,“这事我也有责任。”

    小王便道:“案件概要,我已了解。是这样的,我们有两种援助方式,一种是提供全程咨询和建议,另一种是专人陪同,并负责协助收集证据等事务。第二种的话,刘哥明年再交保险,费用会大幅上涨。”

    这个说法让高煦想起了车险,好像有点相似,都是为了节约成本。

    高煦问道:“咱们这事麻烦吗?”

    小王道:“我的建议是,我们先在线上提供建议和方案,刘哥自己去跑跑。如果这样解决不了,您再要求第二种援助。”

    高煦道:“行。”

    小王道:“您把事情经过再说一遍。说详细一些,不要放过细节。”

    于是高煦在电话里谈了一阵,包括之前与阮玲在电话里的话、也大致转述了。

    很快小王提供了一套方案:“刘哥这事,我们思路是、您把违法的主责尽量揽下来。其中关键点,您要主动承认教唆阮玲偷渡的事实,要求承担主责;并抗议入境管理分局不经任何调查、随意否定阮玲申请的入境理由。

    一旦公家采信你的说词,那么刘哥就触犯了《大明边境治安法令》第二章第十五条,教唆、协助外国人非法入境,但没有收取钱财。

    不过您不用太担心,大明国民违反这种法令、处罚很轻,如果交纳罚金积极,一般连官铺也不用进。

    但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并不是接受处罚,而是请求与公家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