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

    方故炀抱紧了他。

    淮宵愣了愣,随即闭了眼,哼哼几句,埋进他怀里。

    「你就不怕吗。」

    闻言,淮宵睁开一只眼,微抬起一点,看他棱角坚毅的下巴。

    刚好看见太子吞咽,喉结滚动。

    像是明白了什么,淮宵一乐,闭眼想继续睡,但还是问了句:「怕什么?」

    「没什么,睡吧。」

    淮宵感觉,禁锢着自己的人突然又收紧了怀抱,就像野兽突然又拉紧了捕猎的天罗地网。

    待到睡得浑身无力,淮宵一觉醒来,发觉竟已是日上三竿。

    迷糊间,他伸出左手一拍,身边空空如也。

    他裹紧被褥,不管凌乱的黑发搭在脖颈间不舒服,只顾着发呆,且贪婪地汲取着这张c黄上的气息。

    直到传来敲门声,淮宵一下子才清醒过来,翻身下c黄,穿好鞋袜,站起身来。

    窗外暖阳洋洋洒洒,跌入到太子府庭院中,洒至太子寝殿内的书案之上。

    淮宵的手轻抚上去,竟然整个人有了几分暖意。

    屋外侍女见是淮宵醒了,连忙端了一盘湿布杯盏上去,「淮宵殿下。」

    收拾过后,淮宵问她:「太子去了何处?」

    侍女答道:「回殿下,太子殿下进宫上朝。」

    淮宵点了点头,「现在是午膳时间?」

    「是的,已备好午膳。太子殿下清晨吩咐不用叫殿下起c黄。」

    一怔愣间,不经意地,淮宵心中无论被触及多少次也会引起一阵微微颤动。

    他点点头,表面上依旧冷淡道:「我知道了。」

    大裕皇宫内,朝廷之上。

    卫惊鸿第一次上朝,天未过五更便被父亲拎了起来,睡眼惺忪,站得越来越歪。

    被太子掐了一把之后,抖抖袖子,佯装清醒,打量过四周。

    以袖掩口,他凑近太子殿下的耳朵,悄声道:「皇上怎么还没来?」

    「不急。」

    依然万事波澜不惊的语气,方故炀皱了皱眉,心下算了算,「从五更天到现在已数时辰,众朝臣都有些等急了。恐怕是有什么要事给耽搁了。」

    「正午了,好饿」

    常尽站在太子左后方,伸出手摸摸肚子,本想偷偷伸个懒腰,不料手被太子逮住。

    「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一向如一座冰雕一般站在原地的方故炀咳嗽了几声提醒他,看着他的威风铠甲,冷声道:「穿着这身累赘就别乱动。」

    他生怕常尽动作大了,甩来甩去那身玄甲会扎到那些老家伙。

    「你别跟个刺猬似的。」

    卫惊鸿说完不免笑了起来。

    常尽挺不屑笑着白了他一眼:「那你就穿着你那身绿袍子。」

    卫惊鸿脸上笑意渐浓:「绿袍子也比刺猬套强。」

    「我的能扎人。」

    「我的能把你罩住。」

    「看剑。」

    「金刚罩。」

    方故炀无奈又想笑,朝周围忍不住笑的人看了几眼,后者瞬间凝了笑容在脸上。

    他伸手挡住二人,「行了,别闹了,都在看你俩。」

    他亲手把俩小孩儿给摁进文武众臣的队伍里,默默从背后伸出手来,一人一拳头,「记住了,上朝的时候少说点话,言多必失,要说就上谏。」

    「收到。」

    「得令!」

    远处传来敲锣的声音,「皇上驾到」

    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看了被扶着走出来坐到龙椅上的人,连忙拱手作揖,跪了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恩浩荡,众臣恭迎之声不绝于耳。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龙椅之上的老人处在幕帘之后侧卧着,由太子的角度看过去,似是身形日渐消瘦了。

    皇帝压低了嗓子,咳嗽几声。

    「近日来朕身体微恙众爱卿见谅。」

    语毕,他又猛咳起来,接过一杯茶水,抿了半口润喉,继续道:「前日我大裕军队凯旋,太子和常府长公子,年轻有为。特,赐常公子常尽,白银五箱,珠宝二十箱,常府每月加石三百。」

    常尽回想了一下父亲的千叮咛万嘱咐,行礼后遥遥跪下,不敢抬头:「常尽谢皇上恩典。」

    他顿了会儿,又道:「赏太子,虎形兵符一枚,可掌羽林军三百精锐。」

    方故炀心中大喜,连忙跪下道:「儿臣,谢过父皇。」

    皇帝扫视了一眼朝廷之上的不再议论纷纷的众人,继续说道:「有事则奏,无事退朝。」

    「回皇上,」

    还没等方故炀思忖开口,倒是被卫惊鸿之父,大学士卫清连给来了个先发制人:「臣,有要事要奏。」

    第17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丞相一出口,朝中交头接耳的数人瞬间匿了声息,都低着头静候着卫相说出众人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