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从前田安娜的口中听过这句话的另外一个形式,源右卫门还是不可抑制地露出了震动的神色。他蹙眉,低呼起来:“不可能吧?!心脏离开体外马上就会衰竭吧……”

    “在魔法的世界,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我解释说:“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卍解斩魄刀?”

    “当初还骗我你的魔力之源氏说是前列腺……”源右卫门喃喃。

    “那时不想说那么清楚,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回答。

    我在某一处的屋顶停留一下,稍作停顿。霓虹灯光照亮了我举着源右卫门的英勇身姿,这让几个在屋檐下玩耍的小孩发出了惊奇的唏嘘低呼。

    我干笑一阵,对他们说:“我是……我是圣诞老人。”

    然后,掂了掂手心高举的源右卫门,讪笑继续说:“这是我给大家的圣诞礼物。”

    原本正在唏嘘惊呼的熊孩子们齐齐露出了传说中的“刻骨的、写在脸上的嫌弃之色”,随即四散离去。

    “谢谢,但是我们不要那种奇怪礼物。”熊孩子们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我和源右卫门的追踪,引起了魔物们的注意。

    携带着白沢希魔力之源的魔物不再移动,定格在了某一点。而我和源的四周,则冒出了一群黑漆漆的魔物。它们滴着粘稠的黑色胶状物体,彼此融合,最终组成了一只超大型的魔物。

    卧槽……

    小魔物进化——兽人加鲁鲁兽!(划去)

    现在不是想梗和吐槽的场合。

    站在我和源右卫门面前的,是一只足有七八米高的大魔物。漆黑的身体如同一整团泥巴,往下滴落着不明的粘稠胶体。它没有五官,但是令人惊惧的,则是它的身体表层如海浪一般涌动着,不时浮现出一个隐约的少女面庞的轮廓来。

    那些起伏伸缩的少女面庞隐隐约约地,像是想要挣扎脱出,又像是沉沦深陷不愿离开,场面看起来非常的……

    恶心。

    “就算前田安娜本尊长得秀色可餐,到这里我对她的好感也消失殆尽了。”我说。

    “我来动手吧。”源右卫门说。

    他扬起了宽刃剑,黑色的剑刃如同漆墨染就。

    这把宽刃剑被他命名为坑爹剑,全称“对吾华丽父王的不可描述”,命名由来是他之前沉迷的另外一个二次元角色。

    黑色的巨大魔物动了起来,探出了几根黏答答的触角,向着夜空伸展。在缓慢地伸展了一阵后,便如迅疾的闪电一样,朝着源右卫门伸来。

    触角的顶端,竟然还浮现出了一张少女的面孔。她张开双唇,发出幽幽的声音。

    “我深爱着您呀……”

    “我深爱着您呀……”

    “我深爱着您呀……”

    倾诉爱语的柔软声音,却搭配着如此猎奇扭曲的场景,心灵冲击实在强烈。

    源右卫门一旦拿起剑,就会变得很敏捷果断。他斩断了数条黑色的触角,朝着魔物本尊冲去。被他劈落在地的触角上,少女的面孔依旧在挣扎着,继续说着毫无意义的话。

    “我是如此地……深爱着您呀……”

    更不妙的是,白沢希的魔力之源又开始移动了。

    虽然很对不起源右卫门,但我也只能丢下他,先行去追白沢的魔力之源。

    “源,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去追白沢的魔力之源。你放心受伤吧,我不会死。”

    “我……我尽力。”源右卫门用剑切断数跟触手,说。

    这一大团魔物虽然看上去很诡异,极具视觉冲击力,但是应该不是源右卫门的对手。再者,源右卫门受的伤也会转移到我身上。于是,我离开了源右卫门,朝着感应到的魔力之源所在位置跑去。

    两旁的街景倒退而去,我和魔力之源的距离在缩短。

    最终,在一条狭隘的上坡台阶前,我看到了一个人影。

    月光洒落下来,照亮她的身影。

    那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背对着我,背影清瘦可人。她若紫色的长裙裙摆垂在洁白的小腿侧,棕色的长发在腰间轻曳着。

    她的身上,也隐约散发着魔物所特有的黑色烟气。但是,和那些普通的、不成模样的魔物不同,她的外形已经趋近为普通的人类少女,以至于那细白的双腿、棕色的长发与若紫色的长裙,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

    现在是冬天,她却只穿着薄薄的夏裙。她将细嫩修长的手臂展开,手掌上托着一颗晶莹的淡蓝色球体,像是缩小后的地球模型,在她手心滚动翻转着。

    那颗小地球,就是白沢希的魔力之源,原本应该沉睡在她的心脏之中。

    而面前这个手攥魔力之源的少女,则是让我头疼不已的前田安娜。

    如前文所说,前田安娜的怨念化为了魔物。不仅如此,她的怨念好像特别庞大,以至于制造出了无数个和她长相相似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