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江剑青一脸讶然。杨纪刚出现的时候,还会道歉。给人印象还是挺好的,似乎性格温和,挺好说话。

    但是轮到了孟申蓟的时候,前后却判若云泥,截然不同。哪怕“大师兄”陈石恩就在旁边,也毫无顾忌。

    孟申蓟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别人只觉得杨纪说的“清场”有些怪。但他却心知肚明那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是暗讽两人不久前发生在“毒潭”的事情。

    “杨纪,你——”

    孟申蓟嘴巴一张,正要反击。突然斜叉里一声厉喝传来。

    “够了!”

    陈石恩皱了皱眉,喝止了孟申蓟,满脸的不悦。他确实对杨纪有些不满,但也仅仅是针对杨纪回来晚了这件事情本身,对事而不对人。可不是为了让杨纪和孟申蓟在自己面前掐架。

    陈石恩一发话,孟申蓟立即安静了许多。杨纪也止口不说。

    陈石恩的性子刚硬耿直,不懂得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心思也没有大家那么灵活。但是他的武功、地位却是实打实的。

    真要惹恼了他,不管是杨纪、孟申蓟,还是方白、江剑青,在场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陈石恩能获得长老的信任,担任这些“朝廷征令”行动的领袖,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耿直。

    “杨纪,即然来了,就坐下吧。”

    陈石恩指了指身边,又用随身的长剑,从架上喷香的烤兔肉上割下最肥硕的那块大腿,递了过去:

    “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明天刚不亮我们就要继续出发。”

    “多谢师兄。”

    杨纪点了点头,看着手中大块的烤得焦黄脆嫩的兔腿,眼中闪过一丝恭敬的神色。

    说事实,杨纪开始对于的陈石恩的印象并不是太好。不管是广场集合时的喝斥,还是之前的责难,都让杨纪很难对他产生多少好感。

    ——没有人喜欢对你态度不好的人。

    不过现在,杨纪对于陈石恩的性格又有了另外一重理解。他虽然性子刚硬耿直,说话直来直去,不懂的人情世故,但是本性却不坏。

    只是……真的是太直了点。

    长途赶路,水囊是必备的。这些准备的战马马背上早就准备好了。五个人就围在篝火旁边,一边吃着油脂喷香的野味,一边就着水,倒也感觉美味。

    刚刚的发生事情,气氛有些沉闷,大家自顾自吃着,谁也没有说话。一顿晚餐吃完,满地狼藉。

    “好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大家各自找地方睡觉,我们明早出发。”

    陈石恩站起身来,扔下兔骨,十根手指油淋淋的,首先转身离去。他的作风一向干脆,众人倒也慢慢习惯。

    杨纪也没耽搁,站起身来,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武人睡个觉没有那么多讲究,但多少还是要处理一下地面那刚些剌人的荆棘和草丛。

    “杨师兄……杨师兄留步!”

    突然一阵急促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杨纪回过头来,只见一道熟悉身影正从后方快步赶了过来,正是这次一起同行的“方白”。

    “杨师兄……”

    方白放慢了脚步,微微一笑道:“刚刚的事情不要见怪。其实我也觉得孟师兄太过苛刻了一些。不过陈师兄在,我也不好多嘴。希望杨师兄不要介怀。”

    方白大约十八九岁左右,脸庞方正,相貌普普通通,随于那种丢到人群里,完全分辨不出来的人。

    他的年龄和杨纪差不多,只比杨纪大一点点,但对于杨纪却用上了“师兄”的称谓。

    在此行的“朝廷征令”任务中,除了杨纪之外,估计他的修为是最低的。虽然也是武道四重,但看得出来,他突然破到武道四重,形成“鲜血之炉”的时间并不久。

    “方师兄客气,叫我杨纪就可以了。”

    杨纪淡淡道。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白微微一笑,三两步立即和杨纪并肩而行:

    “杨兄在宗里现在可是风头人物啊。剧毒金蟾蛰伏毒潭这么久,都没人除得掉。杨兄上山才不久,就代替宗门除去了此害,派中的弟子没有不佩服的,就连派里的大师兄们对杨兄也是青睐有加。刚刚过来,我也是心里有虚啊。”

    “方兄这是说的那里话。”

    杨纪失笑。

    “不瞒杨兄,因为我相貌太过普通,刚上山的时候,投过几位大师兄,都没人瞧得上我。还是我后来发奋突强,在不久前,突破了武道四重,凝聚了鲜血之炉,这才了入了长老们的法眼。加入了这次朝廷征令的任务。”

    方白说起来,感慨不已:

    “那种人孤力单,独木难支的感觉,实在是一言难尽。因此听说我们原岭县也出了杨兄这样的不世人才,心中的兴奋真的一言难表……”

    “原岭县?”

    杨纪诧然,回过头一脸疑惑道:“方师兄,你是不是弄错了。在下是平川县人氏,并不是原岭县人。”

    “啊?!”

    方白一脸的错愕,涛涛不绝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杨兄,你……你不是原岭县的。宗内不是流传,说你是来自原岭县棘川城的吗?”

    方白脸上难掩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