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纪穿过茶室,来到茶室最深处的小门前。这里沙沙的声音越响了。

    杨纪没有太多的犹豫,伸手一推,就推开了茶室深处的小门。吱哑,小门推开,看清楚小门后的东西,杨纪整个都惊呆了。

    门后是一个有数丈方圆的空间,房间里金光弥漫,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光头和尚披着袈裟,正背对着自己孜孜不倦誊写经文。

    他的神态专注,连杨纪进来了都没有发觉。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罢了。充其量也就是深山之中一个个孜孜苦读、一心向佛的小和尚而已。

    和杨纪晋安城苦读的画面也没什么区别。

    但杨纪分明看到,那年轻和尚右手执笔,在书页上龙飞舞,笔下一个个文字立即跳上天空,幻化为一个个金色的佛陀、菩萨、罗汉,一列列金刚、天女、天龙,一群凶兽、飞禽、毒虫、一蓬蓬光雨、佛莲,一座座城池大地……

    佛陀们帯虚空说法,菩萨们两侧拱列,金刚们挥舞钢杵降魔,天女们漫天洒花,天龙们龙吟禅唱,一群群凶兽、飞禽、毒虫伏地听法。

    所有一切生生灭灭,走马观花,自有生命,一起演译着佛道的传说。

    杨纪整个人都看呆了。

    在这些虚空中的佛陀、菩萨、罗汉、金刚的映衬下,整个经室庄严、肃穆,一片光明,充满了一股详和的味道。

    杨纪看到的经室中弥漫的金光,就是这么生出来的。

    第三百章 佛陀弟子

    “不可思议!”

    杨纪喃喃自语,这和尚誊写的经文,每一个都好像拥有自己的生命一样。不管是佛陀、金刚、罗汉,还是毒虫、飞禽、走兽……所有东西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宛如在另一个世界中生活一般,根本不知道自己幻象。

    身是幻象却不觉幻象,如此能力简直不可思议,给人一种巨大的震憾。

    “妙笔生花!”

    杨纪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他于明白自己在数里外看到的金刚幻像是怎么回事了。也明白那股化解大阿修罗的戾气,让自己心中一片平和力量是怎么回事了。

    这和尚佛法精深,居然可以将佛经上的文字化虚为实,以一种极令人震撼的视觉方式在虚空中直接展示出来。

    “真是不可思议。佛道纪元破灭之后,想不到在这座深山小庙中居然还有佛法如此精深的高僧!”

    杨纪只要想到之前虚空中显现的那头威风凛凛的百丈高的护法金刚,心中就震动不已。

    写出的文字能出现这种种异象,对方在佛法上的造诣已经达到惊人的地步。

    年轻的和尚神情专注,到现在都还没有察觉到杨纪的出现,似乎完全沉浸在了经书的世界中。

    杨纪心中肃然起敬,也不愿去打扰他。就站在门槛的地方,从他背着看着他誊写一页页的经页。

    方丈之地的经室中金光弥漫,佛气浩浩,宝相庄严。

    杨纪看着他誊写了一页又一页的经书。经书的内容不同,虚空中出现的景象也便各不同样。

    杨纪没有涉猎经文,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混乱和困惑,但渐渐的,观相悟义,触类旁通,只一会儿居然便明白了和尚所抄经文的奥义,好像对于这些经文特别容易领悟。

    这些经文有的是佛陀大开道场,向满天菩萨、金刚、罗汉、天人说法,叙述普渡众生之意;有的是佛陀以身伺鹰,以莫大的隐忍和精深的佛法度化鹰禽凶性;有的佛陀转轮,降服诸天恶魔外道,化为天魔为佛子,弘扬佛性……

    经文的内空不一而足,但所有的画面都离不开佛、佛陀、菩萨。其要诣基本都是普通众生,弘扬佛法,以善心、忍心,度化凶性、邪念。

    年轻和尚在前面写,杨纪就一直在后面看。最开始的时候,杨纪还只是好奇,随便看看,但到后来,整个人心神都被带进去了,越看越投入。

    和尚写经文,杨纪看经文。

    杨纪发现佛经和儒家的经书一样,都是记录先圣言行的地方。所不同的是,佛经是记录佛、佛陀的言行故事,而儒家的经书则是记录先圣教化弟子、百姓时的言行。

    佛道一脉早成绝响,但是从这些佛经中,却可以了解到那些已经破灭了的,传说中的佛陀的故事。

    特别是佛陀降伏邪魔的故事。

    经室之中一片寂静,时间便在这种寂静之中慢慢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咕咕!”

    突然一阵剌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杨纪悚然一惊,从那些佛陀故事中清醒过来,一抬眼就看到一双惊异的眼神。

    经室前方,那名伏案誊写的年轻和尚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来。和尚长得眉清目秀,看年轻比杨纪大不了多少,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正张着嘴,一脸惊讶的看着杨纪。

    很显然,杨纪进来这么久,他直到现在才堪堪发觉。

    “你……”

    年轻和尚睁大着眼睛,看着杨纪,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似乎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小师父,在琅琊铁冠派弟子杨纪,不小心误入此地,打扰小师父修炼了。”

    杨纪一脸歉然道。

    “琅琊郡……”

    年轻和尚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疑惑。但脸色却慢慢缓和下来:

    “阿弥陀佛,师兄客气了,小僧僻居深山,只是誊写些经文而下,哪里来的修炼。”

    “好好说话的和尚。”